回家路上遇到邻居,她和我说笑八卦着今天单元楼下停了辆豪车,西装革履的总裁抱着玫瑰等了一整天。
我随她手指一看,祁衍就笑眼倾身往前走来时,细看有几分姿色,就是太装。
我与他擦肩而过,等不及想和邻居继续八卦这strong男。
没走两步,手腕被人抓住。
“沈榆,你是故意当没看见我吗?”
祁衍走上前来:“我是专门来找你求和的。”
邻居识趣地先上了楼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但没缘由地抗拒他的接触。
一时生理性地恶心,用力挣脱他却死死不放手。
“你弄疼我了!你有病吧!我认识你吗?”
看着我陌生的眼神,他有片刻迟疑,更多的是难堪:
“沈榆,你还要装模作样多久?”
“我真的不认识你!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说你骚扰了!”
我一再挣脱,祁衍转身时气愤地将玫瑰扔进了垃圾桶。
原以为事情已然到此为止,但过了好几天,我常偶遇祁衍,他总是满眼期待地看我一眼。
我只想逃。
祁衍突然醉醺醺地在楼道里抱住我的时候,我本能地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倒。
见我受惊,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:
“沈榆,我错了。不要再装不认识我了好不好?不要不理我了。”
借着酒劲示弱的他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十足的跟踪狂,我只有愤怒和防备:
“滚!我真的不认识你!我已经报过警备过案了,警察马上就来。”
他上前又退后,试图安抚我:
“我是祁衍啊,沈榆。我不是坏人,你好好看看,我是你合法的丈夫,你怎么会不认识我?”
他满眼期待地讲述着我和他生活的过往和细节。
我没有任何情绪,一字一句地质问:
“那你前不久和徐书涵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算什么?就算我们真的如你所说是合法夫妻,那你现在也是出轨了,不是吗?”
“既然你都出轨了,还来纠缠我干什么?何况我都不记得,你不正好如愿和她在一起吗?”
祁衍的表情很受伤,却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:
“所以你现在装不认识我,就是为了让我同意离婚吗?”
“我真不认识你!”
当他拿出结婚证以及我提前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时,我第一次有了实感。
心里挖空的那一块,缺失的有关祁衍的记忆。
那些不自禁地隐隐作痛根源在他。
再将结婚证上我和祁衍的照片反复看了好几次,无言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仿佛在这一刻祁衍也确定了答案。
他神色黯淡,红着眼哽咽开口:
“沈榆,你真的,忘了我了吗?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:
“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既然客观存在,希望你在我递交的离婚协议上签字。我尊重失忆前的自己的决定。”
可不知怎地,刚还破碎的他的眼神重有了希冀,自言自语着:
“你不是不爱我,只是忘了,那也好。”
“想起来就好了,想起来就能回到以前你爱我的时候了。”
“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的,沈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