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处粉碎性骨折,严重内出血,颅内压过高……”
“准备电击!”
我甚至能感觉到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,胸腔被强行按压的震动。
我没死成。
这个认知让我陷入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慌。
计划的第一步,就是我的死亡。
只有我的死亡,才能让那封早已安排好时间公布的遗书,显得字字泣血,才能让公众的舆论彻底引爆。
如果我不死……
强烈的复仇意志让我想睁开眼,想告诉他们别救了。
可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再次醒来,是在一片纯白里。
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,我转了转眼珠,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人。
我的父母,还有哥哥沈司珩。
他们看起来憔劳悴不堪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见我睁眼,我妈第一个扑上来,抓住我的手,眼泪瞬间涌出。
“念念,你终于醒了!你吓死妈妈了!”
她的手很暖,哭声也很真切。
可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我张了张嘴,想让她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