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写道:"砚台虽美,却不及持砚人之姿。"
字迹工整有力,却不知是何人所写。
我没有回信。
又过了半月,第二封信来了。
信中只有一首小诗:
"砚台无言墨有情,闲来磨墨写相思。
若问相思可寄否,玉兔奔月为谁迷?"
诗虽平淡,却字字含情。
我心中好奇,便回了一封信,只写了一句:"何人戏弄,请现真身。"
第三日,答复来了:"真身难现,唯字传情。若不嫌弃,可暂为笔友。"
我思量再三,应了下来。
自此,我们两人书信往来,未曾间断。
我误以为"玉兔仙"是某位闺中小姐,直到半年后的一次花朝节。
那日,我随孟离凌参加裴屹臣府上的宴会。
席间,裴屹臣赋诗一首,笔锋遒劲,字字如刀。
我蓦然发现,那字迹与"玉兔仙"的信笺如出一辙。
一时间,心中惊涛骇浪。
宴席结束,裴屹臣送客时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微微颔首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。
我恍然大悟。
原来"玉兔仙"不是闺中小姐,而是堂堂礼部尚书裴屹臣。
回府后,我写了一封信:"玉兔难寻,砚台相伴。"
只字未提真实身份。
可裴屹臣却明白了我的心意。
从此,信中再无隐晦。
只是我二人从未谋面,尽在字里行间。
次日一早。
裴屹臣派人送来了几个布包与一本簿册。
我打开簿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前往北境的路线与注意事项。
布包中则是一些干粮、药品以及一套男装。
我将这些物件藏好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两日后,便是我与孟离凌和离的日子。
和离后,我便可离开这座囹圄。
去往北境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开始清点嫁妆。
当初嫁入孟府时,我带了十二抬嫁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