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不禁议论起来。
“她就是从前那位卫少夫人?”
“虽说她嫁人五年无子,但侍候公婆至孝,又给公爹服了丧,又何况嫁给卫大人时,他还未有如此官职。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,这休不得吧?”
“害,再有功劳也拦不住嫉妒成性,残害子嗣啊!”
“我怎么记得这卫少夫人入门两年,便要给卫大人张罗纳良家妾,是卫大人不要来着?”
“有这回事?那怎么听说,卫少夫人当初死活不让自己的亲妹子进门?”
“我听人说,是她那妹子不安分,未嫁就勾搭姐夫上了床。”
“那就怪不得容不下了,不过也不该残害子嗣吧?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闹。
卫云珩和沈月柔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再说下去,便把他们无媒苟合的细节全说出来了。
卫云珩狠狠挖了我一眼。
“沈清梧!还不快跟月柔道歉,跟我回家去!别给脸不要脸!”
我声音平静无波,直接看向掌柜。
“掌柜的,簪子。”
那掌柜这才回过神来,满面堆欢。
亲自用铺着绒布的托盘捧起那支玉簪,小心翼翼地躬身呈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息怒,怠慢了!这支玉华簪是本店镇店之宝。”
“夫人您慢慢看,若有其他喜欢的,小的立刻给您包起来。”
“您家大人吩咐了,只要是夫人您看上的,无论多贵,珍宝斋分文不取,全当给夫人解闷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立马传来了一声惊呼。
“分文不取?”
“这得有多大的势力,能让珍宝斋分文不取?”
卫云珩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间凝固。
他猛地瞪大眼珠子,难以置信地看向掌柜。
又猛地看向我,眼神里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
沈月柔原本得意的笑容也僵在脸上。
连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起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!她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妇,哪有人给她撑腰,掌柜的,你看清楚人!别被她骗了!”
掌柜的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依旧对着我恭敬无比。
“这位夫人,小的在珍宝斋三十余年,认的就是东家的令牌和吩咐。”
“这位是我们东家九千岁萧督主明媒正娶的夫人!督主有令,珍宝斋的所有,萧夫人皆可随意取用,视同督主亲临!”
他说完这话,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好半晌才有人开始出声。
“萧,萧督主……哪个萧督主?”
“你这话问的,咱们本朝不就那一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萧临策吗!”
人群彻底哗然!
众人看向我的目光。
从轻蔑怜悯,变成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!
更多的则是畏惧。
卫云珩如遭雷击。
脸色比珍宝斋货架上的翡翠白菜还绿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一把抓住我的腕子。
力道大得简直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连声音都扭曲变了调。
“沈清梧!你疯了!我不过是让你回娘家反省!你竟敢……你竟敢自甘堕落嫁给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太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