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十指连心,我疼得浑身颤抖。
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丫鬟急三火四地来跟婆母报告。
“夫人,您快去瞧瞧吧,月柔夫人发动了,只怕要提前生了。”
婆母猛拍大腿。
“离产期还有一个月呢!怎么就提前这么早!”
“定是小畜生冲撞了月柔的肚子!”
婆母气得直咬牙。
抡起旁边废弃的扁担,狠狠往阿宝身上砸。
我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忙不迭把阿宝护在身下。
带着铁钩子的扁担打在身上。
疼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。
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。
我实在抑制不住地往外“噗”的一声,吐了一口血。
婆母身边的赵嬷嬷赶忙来劝。
“奴婢知道您心中有气。那到底是月柔夫人生产要紧。”
“别脏了手伤了人命,惹了神明不快。”
婆母深觉有理,赶紧双手合十,默念阿弥陀佛。
可心里却是恨的,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咬牙切齿道:“你最好盼着月柔顺利为卫家诞下孩儿,他们母子三人若是有一点不好,我揭了你和小畜生的皮!”
“再敢嚎丧触霉头!扰了月柔生产,立马叫人割了你们俩的舌头!”
婆母又恶狠狠地踹了我几脚,这才急忙赶去明月阁,守着沈月柔生产。
这么一通折腾,阿宝的小脸瞬间灰败下去。
他滚烫的小脸,无意识地蹭着我的颈窝。
小小的胸膛,连起伏都是微弱的。
“娘……”
每叫一声娘,都伴随着痛苦的、破碎的呻吟。
像钝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割肉。
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。
“阿宝!阿宝你撑住!娘亲这就想办法!”
我小心翼翼地用把阿宝裹住,衣衫上早已污糟不堪。
不知道流的是我的血,还是阿宝的血。
巨大的恐惧像毒蛇的毒液,爬满我的四肢百骸。
不能等!一刻也不能等了!
我流着眼泪,取下脖颈上的玉环坠子。
甚至脱下了贴身的肚兜。
用肚兜包上玉环,顺着门缝递了出去。
“徐嫂子,求你帮我把这个给公子送去。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,我不要他结草衔环报答救命之恩了,让他来救救阿宝。”
看守我的徐娘子满脸惊慌。
“夫人,您别为难咱们底下人啊,这……”
“谁不知道,自打您那庶妹月柔夫人进了门,家里的主子就都不待见您了……唉!造孽哦!”
沈月柔那日在卫府门口,哭得声泪俱下。
说只要允她进府,她不求名分。
便是做个贱妾通房,粗使丫头,她也是肯的。
只求卫家肯认下孩子,给腹中的双生胎一条活路。
那时她满身缟素,再大雨天跪在泥地里,身下咕咕流血。
当真是可怜得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这招不新鲜。
她那怡红院里爬出来的娼妇娘。
当初就是用的这般手段进的沈家。
进府没几个月,就折腾得我母亲落了胎。
不过三年,就让我爹娘离心,害得母亲含恨离世。
比起她娘,沈月柔手段更胜一筹。
这才入府几个月,便处处挑拨离间、栽赃陷害。
卫家上下都恨不得我和阿宝立马去死。
好给沈月柔腾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