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笑意很快褪去,她转身望向山下知青点的方向,眼神渐冷。
“老王,林芳...”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她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:“我们该算账了。”
苏晚利落地收拾好,准备下山,顺便把自己需要的药材找全。
他们给自己下药,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下药的后果吧。
泻药、痒痒粉、春药,咱们慢慢试。
她哼着歌,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赴一场约会——毕竟,报复这种事,总要带着愉悦的心情去做才有趣,不是吗?
走到半山腰时,她突然回头看了眼陆诚离开的方向。
晨雾已经散去,山路上空无一人。
太阳缓缓露头,苏晚踏着露水朝着知青点走去。
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,指尖还残留着草药清苦的气息。
远处知青点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~
“林芳,你快醒醒。苏晚昨天晚上没回来,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?”张圆圆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担忧。
苏晚放慢脚步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透过半开的窗户,她看见林芳早已穿戴整齐,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,哪像是刚睡醒的模样?那双杏眼里闪烁的,分明是掩不住的得意,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,故作惊讶地说:“苏晚没回来吗?昨天晚上我们出后没一会儿就分开了,我看天色不早了就要回来,她说还有事情要办…。”欲言又止的模样,这演技,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。
张圆圆急的直跺脚,“可是她一晚上都没回来啊,会不会出什么事了?”
林芳提高声音,假装着急的说道:“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,我们快去找村长,别真出事儿了。”说着就拉着张圆圆往外跑,脚步轻快的像是去赶集。
林芳心想:这样一闹,等会儿全村的人都知道苏晚不要脸,勾引人,破烂鞋。
苏晚冷眼看着她们远去,林芳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活像只闻到腥味的猫。
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背篓里的草药,心想:这么着急要把事情闹大,看来是等不及要看我的笑话了。
村口的晒谷场上,林芳正绘声绘色地向村长描述:“昨晚苏晚和我一起出去,可是我看天色不早了,就提出要回家,可是苏晚说还有事情,让我先回去,我劝她天黑危险,可她非要...…”说到关键处还适时地红了眼眶,活脱脱一副关心同伴的好知青模样。
村长听完,摸了摸本就不多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唉~,你们这些知青就不能安生点,少点事儿。”
“大家分头去找!”说归说,村长还是敲响铜锣,召集大家宅人。
粗犷的嗓音在晨雾中回荡,“苏知青!苏知青!”
“大家分头找找,看看是不是去后山了…。”
林芳自告奋勇地领着众人往老王家方向走,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。
她心里盘算着:等会儿撞破那贱人和老王的丑事,看她还怎么活下去!
林芳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昨天苏晚打听老光棍家的情况来,白天还在老光棍家附近转悠来,咱们去问问老光棍吧。”那急切的模样,活像赶着去看什么好戏。
“老王!开门!老王!开门!……”林芳把门拍的震天响,惊的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露出老王那张青紫交加的脸。
吓得林芳吓得倒退两步,心里直犯嘀咕:这老光棍怎么鼻青脸肿的?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。
“苏晚不见了!”她拼命朝老王使眼色。
林芳不知道事情没成功,还等着老王承认苏晚在呢。
“她昨晚不是在你家吗?”声音故意拔高,好让后面的村民都听见。
老王脸色铁青,脸上的淤青更显狰狞:“放屁!老子没见过!”说着就要摔门。
本来今天晚上苏晚跑了,自己没有得手,还挨了一顿打,心里正气着呢。
林芳急了,一把撑住门板:“你再好好想想...”话未说完,身后传来清凌凌的声音:
“哟,这么热闹?”
众人齐刷刷回头。
晨光里,苏晚一袭蓝布衫清爽利落,发梢还沾着山间的露水。
她歪着头,笑得人畜无害,唯有眼底那抹寒光让林芳打了个哆嗦。
“苏晚!”张圆圆惊喜地扑过来,“你昨晚没回来,我吓死了,还担心你...”
“采药去了。”苏晚从背篓里抓出一把草药,“后山的金银花开得正好,结果崴脚了,就在山上过了一夜。”苏染拍拍她的肩膀,解释道。
她缓步到林芳面前,突然凑近:“倒是你,眼圈这么黑,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?”
林芳不自觉后退,强笑道:“我、我担心你...”
“担心我什么?”苏晚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衣领,拈起一片草叶,“担心老王没得手?还是担心我想不开去跳河?”
围观的村民顿时懵了。
什么意思?难道是林知青陷害苏知青。
……
大家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了起来。
林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不住地颤抖着。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圆圆倒吸一口凉气:“晚晚,你是说...”
“没错。”苏晚转身面对众围观的村民,声音清亮。
“昨晚林芳在我的茶里下药,还把我骗到老王家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扫向躲在角落的老王。
“可惜啊,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算计。”
老王闻言浑身一抖,脸上的淤青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他下意识捂住隐隐作痛的肋骨,昨晚被踹的地方似乎又疼了起来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林芳尖声叫道,声音却抖得不成调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。
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,就是不敢看苏晚的眼睛。
村长脸色铁青地走上前,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门板上:“林知青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芳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她慌乱地辩解:“村长,她乱说,我没有......。”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。
苏晚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眼底寒芒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