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知青也纷纷帮忙,有人拾柴,有人打水,有人摘菜洗菜,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苏晚趁机溜回屋里,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里面装着她偷偷囤积的香料:川椒、干辣椒、八角...都是她在黑市买来的宝贝。
她小心地取出一小撮,藏进袖口。
回到院子时,铁锅已经烧热。陆诚正将兔肉倒入锅中,“滋啦”一声,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苏晚凑过去,假装帮忙翻炒,实则悄悄将香料撒了进去。
“好香啊!”张圆圆吸着鼻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陆诚敏锐地注意到苏晚的小动作,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接过锅铲,熟练地翻动着兔肉。
火光映照在他刚毅的脸上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
苏晚站在他身旁,看着金黄的兔肉在锅中翻滚,红艳的辣椒点缀其间,像是一幅生动的油画。
她偷偷瞄了眼角落里的林芳,对方正盯着锅里的肉,不停地咽口水。
“活该。”苏晚在心里冷哼一声,转头对陆诚粲然一笑,“再加点柴火,火候才够旺!”
暮色渐浓,知青院里香气四溢。
欢声笑语中,只有一人食不知味——林芳看着碗里特意被分到的“加料版”麻辣兔肉,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而苏晚则大快朵颐,时不时给陆诚夹一块最嫩的肉,两人相视而笑,眼中满是默契。
这一晚,知青点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苏晚仰头望着满天繁星,心想:有仇报仇,有肉吃肉,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……
暮色渐渐浓重起来,整个芦苇荡都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。
再次被刺激的林芳,恨死了苏晚。
凭什么她没有韩行,也能有陆诚,听说陆诚是个当兵的,还官不小呢!
自己不好过,也不能让苏晚好过。
林芳定了定神,根据记忆中的路线,小心翼翼地穿过芦苇荡,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胡同口。
这个小胡同非常狭窄,两边的墙壁高耸,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。
林芳站在胡同口,深吸一口气,然后鼓足勇气朝着胡同深处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她就看到了一个废弃的砖窑,窑洞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疤哥!”林芳冲着窑洞喊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着,过了一会儿,窑洞深处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三个黑影从窑洞的煤灰堆里慢慢地浮现出来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在火光的映照下,那道刀疤就像一条蠕动的蜈蚣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哎呦,这是谁啊?还是个小姑娘呢。”
疤哥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找我们有什么事啊?”
林芳看着这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心里有些害怕,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说:“我想请你们帮我绑一个人,一个下乡的知青,叫苏晚,把她卖到山沟里去。”
“绑人?还是城里来的知青?”疤哥显然对这个任务很感兴趣,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
刀疤脸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根,然后用手抠了抠牙缝,从里面挑出一根肉丝。
他瞪着眼睛,恶狠狠地说:“五十斤粮票,今晚就把她给绑了。”
说罢,他突然伸手去扯林芳头上的头巾,林芳连忙伸手去挡,但还是慢了一步,头巾被扯开,露出了她白皙的脖颈。
“要是这小娘们不听话……”刀疤脸的目光在林芳的脖颈上游移,脸上露出一丝淫笑。
林芳见状,抬手狠狠地拍开他的手,怒喝道:“放心,她要是不听话,就狠狠地打,打到她听话为止!”
“我还有一个要求,要把她卖到最远的山沟里去,让她永远都回不来!”
刀疤脸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成。”
刀疤脸满意地踩灭了地上的火星,然后说道:“大黑山的老瘸子正缺个媳妇呢。”
他突然咧嘴笑开,露出牙龈上的一颗金牙,接着说道:“不过,这小娘们有背景吗?可别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林芳连忙摆手,说道:“放心吧,她没背景。她妈早就死了,她爸又娶了后妈,根本没人管她。”
林芳没有说陆诚是苏晚的未婚夫,还是当兵的。
她知道如果说了可能,他们就不会绑苏晚了。
毕竟这年头当兵的一般没人敢惹。
刀疤脸听了,这才放心地点点头,说道:“那就好。”
林芳裹紧褪色的碎花头巾,她枯瘦的手指在青砖墙面上抠出几道白痕,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:“苏晚右眼角有粒朱砂痣,就住在女知青房间的最西边。”
对面三个黑影中飘来浓重的旱烟味,“定金。”
疤哥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月光在掌心映出暗红的血痂。
林芳哆嗦着摸出荷包,拿出十块钱。
她突然抓住对方袖口:“必须今晚!那丫头精得很,错过……。”话未说完就被甩开。
怕被人发现,林芳就赶紧回知情点了。
她不敢睡觉,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子夜时分,瓦片忽然“咔嗒”轻响。
林芳浑身血液仿佛凝固,耳畔传来布谷鸟三长两短的啼叫——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。
她扑到窗边,看见三个麻袋似的黑影翻过苏家院墙,墙头凌霄花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。
此刻苏晚已经睡着,但是睡觉轻,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。
窗户的缝隙间飘进几缕异香,像条阴冷的蛇往鼻腔里钻。
她唇角勾起冷笑,这迷药配方拙劣得可笑,连三钱曼陀罗籽都舍不得放。
苏晚佯装被迷晕,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外三双沾满泥污的布鞋。
“成了!”
黄牙汉子兴奋地搓手,却被疤哥踹了个趔趄:“闭嘴!”
他们七手八脚将人塞进麻袋,苏晚暗中调整姿势,指尖已夹住三根淬了麻沸散的银针。
经过一段路程,腐草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她听见铁链哗啦作响,有人啐了口痰:“这细皮嫩肉的,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寒光乍现,麻袋应声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