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刘芳,坚称自己是“芳菲格格”,
强迫全家配合她的“宫廷生活”。
家里贴满了廉价的龙凤壁纸,餐桌上摆着塑料制的“御膳”餐具,
连筷子都是仿古款。
每天早晨六点,我和弟弟必须给她请安。
“女儿林芊芊给额娘请安。”
我跪在客厅的地毯上,心里翻着白眼。
这场荒诞的戏码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,我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了。
弟弟被她称为“小阿哥”,是未来的“储君”。
他跪在我旁边,小声嘀咕:“姐,咱妈又犯病了。”
“嘘。”我瞪了他一眼。
墙上贴着我妈亲手写的“家规”:
不准叫妈,只能叫额娘;
不准顶嘴,违者罚跪;
每日早晚请安,不得缺席。
我爸总是和稀泥:
“顺着你妈,别让她犯病。她这是更年期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犯病?她这哪是犯病,分明是疯了。
我妈端坐在沙发上,穿着淘宝买的廉价旗袍,手里拿着把塑料扇子。
“平身。”
声音又细又作,听得我起鸡皮疙瘩。
“今日本宫心情不错,赏你们用早膳。”
我妈指了指餐桌,那里摆着几盘剩菜剩饭。
昨天的米饭已经发硬,菜也凉透了。
“谢额娘恩典。”我机械地回答。
弟弟小声询问:
“姐,我们什么时候能吃热饭?”
我摇摇头,不敢回答。
自从我妈开始这场“格格游戏”,我们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。
她说格格不下厨,那是下人的活。
她不做饭,也不允许我们点外卖,我们就得吃冷的。
“小阿哥,你的坐姿不对!”我妈突然厉声喝道。
弟弟吓得一哆嗦,赶紧挺直腰板。
他才十二岁,瘦得跟竹竿一样,哪里受得了这种折腾。
“额娘,弟弟还小…”我试图为他求情。
“放肆!”我妈用扇子敲着茶几,
“你敢质疑本宫的决定?”
我闭上嘴,心里怒火中烧。
我爸从房间里出来,脸上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芳芳,孩子们还要上学…”
“林管家!”我妈猛地站起来,“你是在教本宫做事吗?”
我爸的脸涨得通红,只能低下头回应:
“不敢,不敢。”
看着我爸卑微的样子,我心如刀绞。
他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,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我妈变本加厉的折腾。
十九岁生日那天,我满心期待地等着蛋糕。
毕竟是成年礼,总该有点特殊的意义吧?
我妈却拿出一个劣质的塑料如意,当众宣布:
“芊芊已成年,正式晋升为本宫的大宫女。”
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从今日起,府中家务皆为你的分内之事。”
弟弟偷偷朝我做鬼脸,我恨不得掐死他。
“额娘,我还要上学…”
“放肆!”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!你一个宫女,还想读书识字,是何居心?”
我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心里不断呐喊着:疯了,真的疯了!
晚上,我爸偷偷塞给我两百块钱。
“自己去买个蛋糕吧。”
我捏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隔壁又传来我妈的唱戏声。
“一更里,梳妆台前照菱花…”
我打了个寒颤,赶紧关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