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第一件事，我收拾出大厅给儿子做灵堂。

整个大宅一片素白，透着悲悯的死寂。

葛悦兮带着周荡回家，看见这一幕，立即气炸了。

「裴聿城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？为了争风吃醋，拿儿子的生死开玩笑！赶紧将灵堂撤了！也不怕晦气。」

我木着脸跪在地上，并没有动作。

见我不理，葛悦兮的怒气上升到顶点。

一脚踹翻我面前的火盆，未烧尽的火星落在手背上，烫出大小不一的血泡。

她的神情一滞，刚想上前，却被身后的周荡一把拉住。

他怯怯地靠在她肩膀上，小声道：「悦兮，阴森森的，我怕……」

刚刚面色还犹疑的女人，转瞬变得又冷又硬。

她一把掐紧我的脖子，冷厉的眼神似要将我凌迟。

「你故意的是不是？故意用灵堂恐吓我，好让我流产，为了你儿子能做继承人，你竟这么歹毒！真让我恶心！」

她掌心持续收力，眼神像淬了毒，要将我脖子捏断。

没有挣扎，死水一般的眼神呆看着她。

我骤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她手背上。

葛悦兮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缩回了手。

她几步上台，将儿子的遗像狠狠扫落。

「不！」

我吼破了声，跌跌撞撞要冲上前却被周荡拦住。

葛悦兮冷冷瞥我一眼。

随即一脚踩了下去，卡嚓几声，遗像被五马分尸碎成几片。

我猛地撞开男人。

跪了下去，俯身不停地摸着儿子的照片，手指被割出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淋漓。

可始终比不上，心底的疼。

见我反应激烈，葛悦兮终究是停了手。

半夜我被一阵悉索声惊醒。

借着夜灯。

葛悦兮正软着身子伏在周荡身上，他们头顶正是儿子的遗照。

「还要……」

女人气喘吁吁：「……伤到小宝怎么办？？」

周荡闷叫一声，意味深长问了一句：「在你儿子遗照前，是不是更有趣？」

葛悦兮哑着声笑。

「别瞎说！是照片！就当……我给他生理启蒙了！」

怒火烧没了所有理智，我搬起身旁的花盆朝周荡砸去。

一声惊叫，他软软倒了下去。

「裴聿城！你疯了！」

我对葛悦兮的叫骂充耳不闻，只用袖子使劲擦拭儿子遗照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