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砰的一声,骤然碎了,流出黑色的血。
我双眼暴突,恶狗一般扑了上去,对着他又啃又咬。
一时间走廊上全是男人的惊怒声。
保镖逮准时机将我按在地上,巴掌高高扬起。
随后赶来的葛悦兮眼神冷了好几度,反手甩了我一巴掌,咬牙切齿道:
「又是诅咒儿子要死,又是公然欺负我的人!裴聿城,你胆子肥了?」
那一巴掌用尽了力气,将我扇得双耳轰鸣。
我试了好几次,都没能从地上爬起。
我颤抖着唇,悲伤地望着背着光的女人。
「你真的不救儿子?」
葛悦兮俯身,捏紧我的下巴嗤笑道:
「他身上装的明明是假的弹药,救什么?」
「你再这么演,明天我就停止和裴家的商业合作,让你家破产!看你父母怎么治你!」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。
我像一件破抹布似的被保镖丢到二楼,刚起身,就听到护士议论。
「手术室里的孩子没气了,真可怜,活活被疼死的……」
一阵天旋地转。
我一口气没有喘上来,直直软了下去。
睡梦中,软软的童音在我耳边轻唤。
「爸爸……妈妈,我走了……走了」
我筱然睁开眼,一把扯掉输液瓶,踉跄着出门。
问遍所有护士,终于在冰柜里摸到儿子冰冷僵硬的身体。
口袋里手机震动许久。
按了接听,爸妈连珠炮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炸响:
「你伺候好悦兮,她喜欢小三,你就服侍好小三,她总会夸你一声贤惠,你记住!万事顺着她,别给裴家找麻烦……」
心底疼得麻木,我张了张口,挤出一道哭声。
「爸妈!你们孙子死了,人没了!」
那边话声一顿,随即又继续开口:
「一个孩子而已,反正你们还年轻,死了再生就是,现在正是两家合作关键期……」
孩子没了……
他们说再生。
家没了……
他们叫我服侍好小三。
干涩的眼眶再也流不出泪。
第一次,我率先切断电话。
浑浑噩噩处理完孩子后事,我像被掏了心的空壳子。
出院当晚,我拨通一个陌生电话。
「你想要葛氏的资料?答应我一件事,我就帮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