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食言了……他食言了……”
她哭着对空气说,仿佛十八岁的封辞洲能听见。
她在树下坐了很久,直到雨停了。
她才从包里掏出第九十八封情书,点燃。
“岚岚!”
封辞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头,就看见他从车上走下来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:“你从周临手下跑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?还不回家,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”
温清岚靠在他怀里,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着夏以颜的香水味,轻声道:“你现在还在乎我的死活吗?”
“我怎么不在乎你?”封辞洲收紧手臂,“我把以颜送回去就立刻来找你了。”
温清岚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她举起那封湿透的信:“你还记得这个吗?我们十八岁时埋下的时间胶囊。”
封辞洲皱眉:“什么时间胶囊?我们埋过这东西?”
他看了看天色,“好了,先回去,风这么大,等下你生病了以颜又要照顾你。”
那一刻,温清岚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笑出泪来。
原来,她念念不忘的,
他忘了。
温清岚,你听到没有,他早就忘了啊!
接下来的日子,温清岚在家养伤,眼睁睁看着夏以颜对封辞洲的态度渐渐软化。
他送的珠宝、包包,她开始欣然接受;
他深夜回家,她会等在客厅;
甚至有时,温清岚能看到夏以颜偷偷牵封辞洲的手。
一周后,三人一起参加一场商业酒会。
封辞洲要去应酬,临走前嘱咐温清岚:“照顾好以颜。”
周围的名媛们窃窃私语。
“看见没,居然让正室照顾金丝雀,封少简直宠她宠得没边了。”
“何止啊,一个小三穿得比正室还贵气,一看就是疼到骨子里的。”
“可我听说之前封总不是很爱封太太的吗?怎么现在……”
“以前爱,现在遇上更爱的了呗,真心啊,瞬息万变。”
温清岚默默听着这一切,一言不发。
直到夏以颜似乎觉得无聊,不耐的对温清岚说:“我自己逛逛,封太太,你不用跟着我,我不会闯祸的。”
说完,还不等温清岚回应,她便拿着香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可还没十分钟,温清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。
她冲过去,就看见一个纨绔子弟正死死抓着夏以颜的手腕:“小婊子,装什么清高,整个京北,还没有我不能碰的女人!”
“混蛋,别碰我!”夏以颜红着眼挣扎,“我告诉你,我是穷没错,但我也是有尊严的,不会这样任由你羞辱!”
温清岚正要上前,却看见夏以颜从手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。
寒光一闪,纨绔脸上顿时见了血。
纨绔大怒,扬起手就要打她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