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辞洲的拳头狠狠砸在那人脸上。

温清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像头暴怒的狮子，一拳又一拳，直到对方满脸是血。

“封、封总……”纨绔满脸是血地求饶，“我们两家可还有合作啊！”

“现在没了。”封辞洲冷声宣布，看向所有人，“记住，从今往后，谁敢动夏以颜，就是与我整个封氏为敌！”

“而他，就是下场！”

一片死寂中，封辞洲让人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纨绔拖走。

他转身时，温清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温清岚！”他眼底的暴戾还没褪去，“你就是这么照顾以颜的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水晶灯的光太刺眼了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
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夏以颜护在怀里离开，突然想起结婚那年，有人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她裙子上，他也是这样当场翻了脸。

那时候他说：“我的妻子，轮不到别人欺负。”

现在他说：“我的以颜，轮不到别人欺负。”

他们说的没错，真心，果真瞬息万变。

酒会结束后，三人一同回程。

直到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沉默。

“什么？好，我马上过来！”

夏以颜挂断电话，瞬间泪如雨下，“封先生，能不能先把我送去医院……我奶奶……奶奶病危了……”

封辞洲二话不说，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。
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，温清岚的额头重重撞在车窗上，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，只顾着安抚副驾驶座上哭到抽搐的夏以颜。

“别怕，”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夏以颜发抖的手指，“我在。”

赶到走廊时，医生正好从手术室出来。

“老人家肝脏衰竭，如果移植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，但我个人建议没必要，她年岁已经大了，而且，现在肝源也不好找。”

“做！一定要做手术！”夏以颜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，“多少钱都可以！”

封辞洲已经掏出手机：“我马上让人找肝源。”

他打电话的背影挺拔如松，就像当年温清岚父亲突发心梗时，他也是这样雷厉风行地调来全市最好的专家。

只是现在，这份果断给了别人。

助理的电话很快回过来。

温清岚站在一旁，清楚地看见封辞洲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是谁？”

电话那头支支吾吾，最后助理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来：“是……太太。配型完全吻合。”

夏以颜猛地转头看温清岚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却已经扑过来抓住她的手：“封太太，求求你……”

她的手指冰凉，带着黏腻的冷汗。

温清岚下意识要抽回手，却被封辞洲一把按住。

“岚岚，就捐一部分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柔声低哄，“不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