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的高中时光，在我的刻意堕落中一晃而过。

我哥会时不时来探我的口风，问我最近学习怎么样，有没有遇到难题。

我总是敷衍了事，让他觉得我成绩依旧很好。

其实老师课上讲的知识点我也一点也没记。

反正作业的答案我都可以提前预知。

每次考试，我都会利用提前预知到的考试题，做对大部分。

我始终让成绩维持在一个学霸的范围，不至于引起我哥的怀疑。

直到高考前夜，他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
「明天就要高考了，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啊？」

他关切地问，眼睛紧紧盯着我：

「紧张也没用啊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。」

我耸耸肩，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
这时我妈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：

「然然，你哥多关心你啊！」

「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，他只惦记着你。」

她摸了摸我哥的头：

「小演啊，你呀就是太关心别人了，你弟平时学习那么刻苦，肯定没问题的。」

我哥顺势握住她的手，温声说：

「妈，都怪我比不上弟弟，老让你操心。」

我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：

「嗨，妈知道你不是学习那块料，但你在其它方面都比弟弟强。」

「你将来肯定比他更有出息。」

我心中冷笑。

我哥不是关心我，他只是在关心他的记忆仓库。

我妈虽然关心我，但她的关心永远掺杂着对我哥的偏爱。

接着我哥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知道他要发动超能力了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我的脑海。

我静静地感受着。

现在我的脑子里可没有海量的知识、复杂的公式、背得滚瓜烂熟的诗词…

只有这三年来看过的综艺节目片段、玩游戏时的操作技巧…

很快我就感到那股力量猛地收回。

我哥的身体一颤。

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我：

「你的脑子里…怎么会…」

我妈看他脸色不对，赶紧扶住他：

「小演，你怎么了？」

我哥没有理会她，他颤抖着手指着我：

「高浩然，你高中三年到底学了什么？」

「你脑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？」

我妈被他的嘶吼吓了一跳。

她焦急地问：

「小演，你到底在说什么啊？」

我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，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我妈身上。

他预期的状元梦，在接触到我空荡荡的脑海时，瞬间崩塌了。

「不…不可能…我的超能力…」

他低声喃喃，眼神涣散。

我妈被他吓坏了，连声催促：

「你快看看你哥哥！他怎么了？」

话音刚落，我哥又捂住头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
「啊…头好疼…」

我妈慌了：

「小演你怎么了？别吓妈妈！」

我哥额头冒出冷汗，嘴唇颤抖着。

我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的超能力并非没有代价。

每一次深度交换，都需要献祭自身一部分智力。

也就是说，他偷走别人记忆的同时，也在让自己变得更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