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开学后,我就开始彻底摆烂。
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、刷视频、打游戏。
我哥很快注意到了我的异常。
这天下午,我正窝在房里肝「原」。
我哥探头进来,看到后眼神瞬间变了:
「高浩然!你怎么在打游戏?下周就要考试了。」
他慌乱地走进来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我摘下耳机瞥了他一眼:
「玩会儿怎么了?」
他硬是挤出个难看的笑容:
「不是…当然可以玩。」
「但你以前不这样的啊,你怎么不刷题了?」
他边说边扫视着我房里的各种娱乐设备。
大概是担心我不努力上进了,那我的记忆里就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。
「劳逸结合嘛。」我淡淡地说。
他表情开始绷不住,干笑了两声:
「行…你玩吧。」
说完他就出去了。
没多久,我妈就进来了。
她一把掀了我的耳机,声音压着火:
「高浩然!你怎么回事?」
「你哥说你天天在房里打游戏,不学习。」
「高中课程这么快,你这样下去怎么跟得上?」
「妈,」我试图解释:
「我在按自己的节奏来…」
「什么节奏!你的节奏就是玩游戏吗?」
我妈打断我,声音高了起来:
「有时间打游戏,不如多帮你哥补补课。」
「他虽然成绩差,但他可比你懂事。」
见我没有回答,她将我的手机一把夺走,语气严厉:
「听妈的话,赶紧把书本拿出来!别玩了!」
「小演可是你亲哥,你必须多帮帮他。」
「当年要不是…我们总归是对不起他。」
那年我哥六岁,半夜发高烧。
我妈累了一天,睡得太死,没听见他哼哼。
等天亮发现时,已经烧成了肺炎,后来听力轻微受损。
我爸也因为这事跟她离婚了。
我妈从此像变了个人。
她把我哥的悲剧归咎于自己:
「要是那天我没睡那么沉就好了…」
这种自责逐渐变成了畸形的补偿。
我也被她的观念影响。
从小就替我哥挡了不少事,谁要是欺负他,我能直接冲上去跟人动手。
我哥看中我的新球鞋,我二话不说就给他穿。
至于把作业和笔记借他抄都是常事。
还记得初二下学期的时候,他和几个校外的人在学校后操场抽烟。
我刚想叫他离开,值班老师突然出现。
那几人瞬间散开,我哥慌乱中竟把烟头扔到我脚边嫁祸我。
害我被带去教导处写了检查,还被通知了家长。
直到上个月,我在他房间找篮球时,无意间翻到他的日记本:
「高浩然那蠢货,还真以为我把他当弟弟。」
「要不是他成绩好,能把作业给我抄,谁乐意天天哄着他?」
「妈也是,整天念叨对不起我……呵,她要是真愧疚,不如直接把存款都给我。」
我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纸张都被我揉皱了。
真是一只白眼狼。
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给他补过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