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并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几天后,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。
我的,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,鲜红的封皮,烫金的大字,沉甸甸的,像我父亲的期望,也像我未来的重量。
我拍了一张照片,发了朋友圈,配文是:「你好,哈尔滨。星辰待我。」
很快,雅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:「杳杳!你真的没改!你太牛逼了!我爱你!」
我笑了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,轻松的笑。
几乎是同时,我收到了周子航的微信好友申请。
我通过了。
他的第一句话就是:「文杳,你真没跟季涧去厦门?」
「没有。」
「卧槽……」他发来一长串省略号,「季涧那小子要疯了。他今天拿到厦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脸都是绿的。他一直以为你早就改了。」
我仿佛能想象到季涧看到我朋友圈时,那张错愕、愤怒又不敢置信的脸。
那一刻,我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季涧,你的世界,我不奉陪了。
我的征途,你,也再没有资格参与。
九月的哈尔滨,天高云淡,空气里已经带了一丝清冽的凉意。
我独自一人,拖着巨大的行李箱,踏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门。哥特式的建筑庄严肃穆,校园里梧桐叶泛着金黄,一切都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这里没有季涧,没有那些熟悉又令人窒息的人和事。这里是全新的,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开始。
正当我对着地图研究宿舍楼方向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我面前。
「新来的?哪个学院的?」声音干净清冷,像初秋的风。
我抬起头,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,他很高,皮肤很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锐利。他的气质,和这所严谨的工科大学,无比契合。
「航天学院的。」我回答。
他点点头,二话不说,直接拎起了我那个重得要命的行李箱:「跟我走吧,师兄。」
我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他的脚步:「谢谢学长。」
他没回头,只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