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见我一个人来,有些意外:
“江队这次没陪你?”
我体质特殊,上辈子每次出任务回来,只要有一点不适,江晚都会亲自送我过来。
甚至为此推迟过重要的演习。
我笑着摇头。
“她忙。”
打完针,外面的公告栏一阵骚动。
“天呐,太浪漫了吧。”
“这个一等功公告,好像是江队亲自设计的版面,上面还亲手画了玫瑰,太用心了!”
“就是那个叫林深的吧,听说只是通讯员,居然能立这么大的功。”
我的视线越过人群,恰好看到江晚正温柔地替林深整理衣领。
两人并肩站着,无比登对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是林深发过来的信息,语气不善。
“既然立功的是我,属于英雄家属的名额也该给我,请你今天内从家属院搬走。”
他不知道,江晚分的房子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我随手将房产证的照片发过去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林深没有再回复。
要带走的东西不多,一个军用背囊就能装完。
走出房间,江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客厅。
我背起背包准备离开,她却忽然起身,掐住我的脖子,恶狠狠地说:
“沈知砚,谁让你把房产证发给林深的!”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林深他只是需要安抚,亏欠你的,以后我会补给你!”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我们之间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?”
我瞬间红了眼,死死地瞪着她。
“够了!以后你和他的事都不用给我解释!”
上辈子这个桀骜不驯的天之娇女,追在我身后整整三年。
她说我是她唯一的光,我信了。
结果,换来却是家破人亡。
回想起上辈子,江晚对林深的偏爱。
我这颗心就忍不住发疼。
江晚不解地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和我赌气,也要有个限度吧?”
我推开她,却看到她胸口露出的吊坠,上面的刻字也是林深名字的缩写。
我冷笑一声。
她却只当我还在闹脾气,安慰我道。
“林深受伤了需要静养,这段时间你就先搬到次卧去,听话。”
我冷冷地答: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这就搬出去,祝你们百年好合!”
江晚眼神一软,正要拉我的手。
这时,书房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脆响。
我慌乱冲了进去。
只见林深,正一脚踩在我父亲上。
那是我父亲奉献了大半辈子换来,此刻正被他狠狠踩在脚下。
瞬间所有的理智崩塌,我一拳狠狠打在他身上,怒吼道:
“你干什么!”
林深却不屑地挑衅:
“原来是你的东西,我还以为是谁丢的破烂。”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,晚晚没跟你说清楚吗?”
而下一秒,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的左脸。
“沈知砚,你怎么能打人?”
江晚脸色一僵:
“赶紧给林深道歉!”
林深轻嗤一声。
“这就是晚晚你给我的交代?功劳给了我,住处却还让外人占着?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这个一等功,我宁可不要。”
“我林深堂堂正正,绝不会抢别人的东西!”
说着,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我。
我紧紧握着那枚已经变形,眼睛发红,倔强地对上江晚的视线。
“我说过了,我会走!”
“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毁了我父亲的东西!”
林深却露出自己的手腕:
“晚晚,是这东西先硌到我的!”
我气血上涌,一直放在盒子里,怎么会硌到他!
江晚却心疼地立即上前查看林深的手。
“疼吗?”
林深倔强地撇开脸:
“疼又怎样,做错事的人又不会受到惩罚!”
江晚声音宠溺:
“我的小祖宗,那你想怎样?”
林深厌恶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既然他这么宝贝那块破铜烂铁,让他抱着它,跪下和我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