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在乎那些,我只在乎他这个人。」
卫敬驰不肯松手。
他眼睛有些红了,脸色却愈发阴沉。
「那蓉烟和远舟呢?你也不在乎了?」
蓉烟握紧我的手指,身体微微颤抖。
「蓉烟自然跟我走,至于远舟——」
我的眼眸暗了暗。
「他不愿认我,就随他去吧。」
我给他留了后路。
也算仁至义尽了。
卫敬驰还想拦我。
我短暂地松开蓉烟的手,拿出匕首,割断了那截衣袍。
暗卫从天而降,将剑横在他身前,让他不能再靠近半步。
他被迫止步,犹不甘心。
「蓉烟她到底姓卫。」
我牵上蓉烟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「往后就不姓卫了。」
我带着蓉烟回了姜府。
薛珩近日都宿在宫中,与陛下议事。
我也正好多陪陪爹娘。
蓉烟累了一日,早早地便睡下了。
我点了盏灯,提笔算账。
留在卫府的嫁妆是一笔难算的账。
我很晚才歇下。
次日清早。
我带了几辆马车与数十家丁去了卫府。
毫不避人。
陆芷凝急匆匆地赶来时。
姜家的嬷嬷正拿着嫁妆单子,清点从卫府中抬出的物件。
她满目讶异,焦急地往我跟前凑。
「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」
「夫君并未与姐姐和离,姐姐竟这么急着要与卫府划清界限。」
我看着她,倏尔一笑。
「听说卫敬驰当年娶你时,也是有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。」
陆芷凝怔了一瞬,双颊上有一抹红霞。
「是。」
我道:「你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。我朝没有平妻一说,他既已娶你,便与我再无干系。」
陆芷凝低下头,眸光闪了闪。
她抬手抓住了我的衣摆,竟要跪下去。
「原来,姐姐是介意此事。」
「芷凝甘愿为妾,为姐姐让位。」
我着实不明白。
她要卫敬驰贬妻为妾,岂不是主动将他的把柄送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