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多年，我早已改嫁。

我归家那日，卫敬驰告假来接我。

他站在我两步之外，语气平淡，与我叙旧。

「蓉烟如今很像你。不过她近日在沈学士的夫人那学画，故而不能及时赶来见你。」

「远舟他……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你走时他年龄尚小，如今已不记得你的模样。」

蓉烟是我的长女，远舟是我的次子。

我坠崖时，蓉烟三岁，远舟只一岁。

他不记得我，也是情理之中。

提及孩子，我心底一片柔软。

失忆的这五年间，卫敬驰续弦，我也再嫁。

已没有什么回来的必要。

只是我始终放不下一双儿女。

卫敬驰的声音轻了下去：「你应当也有耳闻。四年前，我再娶。」

我侧过脸去看他。

提及新夫人时，他神色温和，眉眼间有不易察觉的柔情。

「芷凝不比你。她晚你进门，出身不好，体弱胆小，若有什么错处，你多担待。」

字字句句都护着陆芷凝。

我愣了片刻，低声道：

「我为何要为难她？」

他们伉俪情深，我也有夫君。

若非孩子还在卫府。

我不会回来。

卫敬驰领着我穿过长廊。

我看着眼前光景，微微出神。

我与卫敬驰曾是青梅竹马，少年夫妻。

他求娶我时，特地命人重新修筑了栖蘅院，将此处布置得清幽风雅，与我出嫁前的住处别无二致。

如今，已不见池边垂柳与庭前桃树。

卫敬驰解释道：「芷凝有喘疾，碰不得柳絮和花粉。」

原来栖蘅院是陆芷凝在住。

我垂眸，微微一笑：「自然是以她的身体为重。」

卫敬驰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