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儿时一般靠上凌清央的肩头,依恋的蹭了蹭。
傍晚时分,凌萧野才回了长公主府。
途径花园,却见花丛中,卫芸涵正为苏墨景的发冠簪茉莉。
男子簪花,乃是美谈。
凌萧野怔愣一瞬,终是迈步朝卫芸涵走了过去。
见他过来,卫芸涵笑意顿无,冷声道:“有事?”
凌萧野胸腔仿佛破开一个洞,寒风过境,疼痛难当。
可他退后半步,迎着卫芸涵冰冷的眼神跪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地面。
“求长公主网开一面,放过我姐夫,凌萧野愿付出任何代价!”
半晌,卫芸涵淡漠嗓音落入他耳中:“是吗?哪怕本公主要你自贬?”
凌萧野猛地抬头,怔怔的看着卫芸涵。
卫芸涵冷冷笑开。
“一个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,值得你思考这么久?”
凌萧野心里一阵刺痛。
明明他们才是指腹为婚,可在卫芸涵心里,他却始终是那个鸠占鹊巢之人。
嘴角扯出一抹苦涩,他哑声开口:“我愿意。”
可就在他说出这话时,卫芸涵却已没了耐心,带着苏墨景从他面前离开。
那三个字,就这么轻飘飘的随风飘散。
凌萧野看着卫芸涵的倩影,手脚冰凉。
半响,他撑着站起身,踉跄着脚步走回驸马院。
刚进门,凌萧野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,嘴里的鲜血溅落在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
接着他眼前一黑,意识顿时陷入黑暗。
等他再清醒时,眼前除了双眼红肿的春生,还有上次来给他诊脉的宋橘。
凌萧野强撑起身,轻声道:“劳烦宋大夫。”
宋橘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轻:“驸马的病,已入肺腑,便是我,也只能再续命半年。”
凌萧野一怔。
回过神来,却是问:“宋大夫,若是不用药,是不是能死的快一点?”
话落音,满室寂静。
宋橘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。
凌萧野看着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凌家之祸皆是因他而起,若他死了,卫芸涵是不是就会放过凌家?
这时,“嘭”的一声!
宋橘将药箱重重合上,惊醒了凌萧野。
“驸马若是求死,日后不必来问我。”说完,她背起药箱,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