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关在祠堂的第二天,还没有人来给我送水送吃的。
我后知后觉的明白。
父亲想要我死。
第二日的晚上,有人掀开屋顶丢下来干净的水和食物给我。
我知道是秦川邈。
两天的时间,足以让我接受这发生的一切。
他就在上面,我没有质问他,也没有辱骂他。
这没有用。
一直到第六日,我整个人都臭了。
祠堂的门才被打开。
父亲看着披头散发满脸干涸的黑色血污,却还睁着眼睛看着他的我时,惊骇地退后两步,险些摔倒。
绿漪一身孝服跛着腿搀扶着同样一身孝服的舅母。
我张了张嘴,却好像被人卡住了喉咙,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。
舅母哀涕落泪,却还是稳着心神。
「带大小姐去洗漱,换上孝服。」
我不动,我颤抖着手抓住她的裤脚,几乎语不成调。
「你怎么穿成这样了,舅母,你这是做什么,我还没死呢!」
我失心疯般站了起来,去抓她身上的孝服。
「脱下来!你脱下来!」
「够了!」舅母眼睛通红,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脸上。
她死死抱紧手脚发软满目绝望的我。
「晚春,你外祖父、你舅舅、你表哥被鞑子五马分尸,你表哥的尸首至今还没有找到,你外祖和舅舅的头颅如今还悬挂在他人的旗帜上!
「晚春,你什么都没有了,定国公府没人了,谁也护不住你了。
「晚春,你该怎么办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