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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盛鼎的合作终止了,周婷却乐开了花,笑得前仰后合说“我们工作室终于不用再吃亏了”。
傍晚,我接到医院的电话,说厉母今天出院。
我下了楼,竟看见厉则深的车停在楼下。
“上车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我看着他冷漠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车子一路开往医院,我上楼帮厉母整理东西。
刚准备出门,却看见病房的垃圾桶里扔着我外婆从哈尔滨寄来的特产,连包装都没拆。
我心里一堵,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捡起来,放进了包里。
厉母走得比我快,一上车就坐在了副驾驶,还不忘斜睨了我一眼,用上海话对厉则深抱怨:“你爷爷本来就喜欢你大哥,人家马上要跟林氏集团的千金订婚,所以人家是总经理,你只是个副总!”
“也不知道你吵着要娶这个家子婆做什么,一点用处都没得。”
厉则深是私生子。
厉父去世后,厉氏集团的董事长把两个孙子都送进了公司,让他们争夺继承权。
厉母一直不喜欢我,觉得我在地位上帮不了厉则深,这些话她早就说过无数次了。
我坐在后座,看着后视镜里沉默的厉则深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以前厉母说这些话时,厉则深还会为我辩驳几句,可时间一长,他似乎也听习惯了。渐渐地,这种沉默在厉母眼里成了默认,话说得越来越难听,他却再也没阻止过一句。
到现在,我也快分不清,厉则深的沉默里,究竟是无奈更多,还是认同更多了。
送厉母回了她的别墅,厉则深掉头往回开。
我头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,突然问:“和我结婚,你后悔了吗?”
厉则深没有回答。
车里的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我开始觉得冷,即便开着暖气,寒意也一点点渗进心里。
我缩了缩身体,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厉则深说:“婚已经结了,这些问题没有意义。”
我眼眶一红,哑声说道:“停车。”
厉则深把车靠在路边,我立刻下了车。
寒风裹挟着雪花扑在我脸上,几乎要把我的脸冻僵。
厉则深按下车窗,眉宇间染了风雪,眼神却比雪还冷。
“你在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