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流淌的都是伤人的冰渣。
我转身走出办公室,走到电梯口时,楚河追了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温姐,你没事吧?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,直觉告诉我,厉则深和夏柔柔之间,并不清白。
楚河跟在厉则深身边七年,有些事他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只要我逼问,就能得到答案。
可我张了张唇,最终只是沙哑着说:“没事……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电梯门关上,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电梯的鲜红数字不断往下跳动,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失重,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眼圈不觉红了。
这两年,我不是没怀疑过厉则深外面有人了。
比平时更多的加班,半夜回来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……
我曾经真的以为是自己多疑,却原来那些怀疑都不是空穴来风。
第二天,我早早到了办公室。一进门,周婷便满脸焦急地跑到我面前。
“温姐,我们的设计稿今早被盛鼎退回来了!”她声音里带着慌乱,“他们说我们抄袭!”
抄袭?
我心里一紧,看着盛鼎发过来的对比图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那图里除了基础结构,根本没有相似的地方。
如果这都算抄袭,那整个建筑行业,岂不是都在抄袭?
我立刻拨通了厉则深的电话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没有抄袭。”
厉则深的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:“项目组已经决定选用夏柔柔的图。”
一句话,把我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是项目组选择了她,还是你选择了她?
我心里涌起一股酸涩,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我低头看着办公桌上厉则深送我的水晶鲁班尺,闭了闭眼,轻声问道:“那你相信我吗?”
“这几年你也赚够了。”厉则深的声音依旧冷淡,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感。
我愣住了,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。
厉则深事业起步时,和我的工作室深度合作,我给他的所有项目价格都低于市场价。
可在他眼里,这些竟成了我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。
仿佛被人迎面捅了一刀,连淌下的血都是冰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