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。”

沈雾宁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。

间隙，苏裴走到两人面前。

看见顾辞厌，他顿了顿，扬起笑：“辞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都没听沈寒提起。”

这语气，仿佛他天天待在沈家，沈寒有什么事都和他说。

顾辞厌面对苏裴，却扯不出半点笑容。

四年前表白被拒，更让他变成一个抬不起头的输家。

“行程比较仓促，所以……”

沈雾宁漠声打断他，对苏裴说：“走吧。”

顾辞厌双唇微颤，最后合上。

苏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圈，却什么也没说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便接过轮椅的把手，推着沈雾宁离开。

轮椅碾过路面的声音渐远。

顾辞厌心底的苦涩遍布，眼底氤氲着一滩死水一般的落寞。

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四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
毕业晚会，他在舞台上为她弹奏了自己原创的钢琴曲。

音调旋律里，写满少年满怀的爱恋。

下了台，他追出学校将手里抱着的花束地给了她，在加速的心跳声中表露心迹。

“沈雾宁，我喜欢你。”

“我想做你男朋友！”

沈雾宁深深皱起眉，声音冷了下去：“你才多大，知道什么是喜欢？”

“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，今天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
他脸色发白，挫败地头也不回地跑开。

却跑到马路上，迎面一束晃眼的灯光。

“滴——”

危机时刻，沈雾宁大力将他推开，代替他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那刺耳的刹车声时隔四年再次在顾辞厌耳边响起。

他浑身冒出冷汗，扶着墙缓了好久，才抬步回到剧团休息室。

……

剧院演出结束，顾辞厌回到酒店房间。

他身心俱疲，但第一件事还是记得给沈寒打去了电话。

接通，沈寒就气哄哄地开了口：“顾辞厌，你还把我当朋友吗？”

顾辞厌连连道歉。

最后答应明天陪他，这才被他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