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留的久了,会碍她的眼惹她烦吗?
也是,她应该很不想见自己,总不可能是希望他多留几天。
顾辞厌再三斟酌,掐着手心开口:“剧院演出结束后,等沈寒婚礼结束再走吧。”
沈雾宁收回目光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然后她看了眼手表,说:“推我去到剧院门口。”
沈雾宁这女人从小独断狠厉,京城这个圈子里确实很少有人敢忤逆她。
就像当初他害得她双腿受伤,从此只能坐轮椅。
她一个皱眉,顾家就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儿子,从此在外生死不问。
顾辞厌握住轮椅把手,平稳地将她推进电梯。
电梯里,安静无声。
镜面倒映出女人清冷高贵的模样,她身上独有的铃兰香忽然变得很清晰。
明明很大的空间,顾辞厌却觉得狭窄,压得喘不上气。
他别开眼,不敢和那双漆黑的美眸对视。
终于等到门开,他快步就要出去。
沈雾宁却忽然开口:“沈寒结婚之后,再多待几天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却一字不落地进了顾辞厌的耳朵。
他怔了下:“为什么?”
沈雾宁没有迟疑,没有停顿,沉声开口。
“我也要结婚了。”
短短几个字,如一把刀狠狠扎进顾辞厌的心脏。
他握着轮椅的手越收越紧,手心开始冒冷汗。
很久,他才迟缓发出声音:“和谁?”
沈雾宁没有回答。
这时,一道高大身影往剧院门口走来,声音温柔地喊了声:“阿宁。”
顾辞厌抬眼,在看清男人的面容时,心里猛地一缩。
苏裴,大院里苏家的独子,从小就喜欢沈雾宁,围着她转。
他们,居然在一起了吗?
顾辞厌垂下眼,在苏裴走近之前,压住舌根所有苦涩道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