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底子打得太好,就算荒废了几年,捱过最初几日的艰涩,也让她找回如鱼得水的感觉。
太过紧凑的安排,让她无暇耽于悲痛。
只是随身的背包里,多了个小小的白瓷罐子。
那日兜回来的,都在炉中化成了灰。
抱在怀里的,再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身子,而是冰冷的瓷器。
许轻意舍不得把顾慕意单独留在别墅里。
耳边时常回响着儿子最后的哭喊。
“妈咪,它们咬我,疼!”
每次出现幻听,她都紧咬着唇呜咽,捶着胸口无声嚎啕。
唇瓣上的伤口烂了又烂,仿佛永远都不会痊愈。
整整一周,顾延之也杳无音讯。
许轻意全不在意,甚至庆幸。
若在事发的那天,她与他相对,难保不会拼上性命同归于尽。
她要他死。
也要他生不如死。
顾慕意承受的每分折磨,都要千百倍地让顾延之尝过,也难平她半分愧悔恨意。
还有八天,就是她提交课题的日子。
许轻意要先回别墅,将她尘封起来的资料带走。
刚进门,一道黑影破空而来,砸在她身后的门板上。
飞溅的碎片划过她脸颊,留下细微血痕。
“管家说,你一周未归。去了哪儿?见了谁?”
顾延之背靠沙发,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。
面色黑沉,眼神阴鹜。
许轻意视而不见,换了拖鞋就要上楼。
赫然看到叶怜兮穿着她的睡裙,发丝凌乱从楼上走下。
“延之,我睡了顾太太的床,她不会生气吧?”
揉着睡眼的手下,分明是清醒挑衅的眼神。
说完才故作发现异样,掩嘴惊呼。
“顾太太,你怎么回来了?你……你都听到了,可千万别怪延之。他见我无辜受苦,只是怜惜。”
顾延之的话却从身后追来。
“兮兮,不是你的错,道什么歉?你这么善良,难怪她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!”
高大的身影从旁经过,将几阶之上的娇小身影纳入怀中,密密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