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,有狗……”
顾慕意怯怯的话音未落,便爆出刺耳尖叫。
“啊啊!妈咪,它们咬我,疼!”
许轻意骇得魂飞魄散。
车尾忽然被什么重重一撞,直冲向护栏。
撞击让她眼前一黑,隐约听到骨肉碎裂和惨嚎声充斥车厢,便失去了意识。
再度醒来,仍在车里。
手机熄了屏,死寂得可怕。
许轻意踉跄着下车,跌跌撞撞跟着定位走。
深入山中两公里,才看到藏在树林中的小木屋。
夜风渐强,送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袭来。
她浑身瘫软,一步一跌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撞进小木屋。
借着手机自带的手电光,满屋喷溅的血迹,混着遍地碎布和骨肉残渣涌入眼眶。
血泊中,一只手环还保持着通话状态,闪着蓝光浸泡其中。
喉头滚动几下,不似人的嘶吼破喉而出,惊走密林里暗中窥伺的飞禽走兽。
……
许轻意摇摇晃晃地走,怀里抱着她的外套。
里面兜着她能找到的所有衣服碎片、毛发和骨肉残片。
她像个游魂,嘴里却在喃喃地哄:“宝宝不怕,妈咪来了。”
滴的一声轻响,是短信提示。
手机重新有了信号。
许轻意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尘封许久的号码。
没等多久,那边便接通,却没人说话,只有清浅的呼吸。
她麻木的表情瞬间龟裂溃散,哑着嗓子,气音缥缈,近乎无声地忏悔。
“老师,我错了。”
整整一周。
许轻意忙得脚不沾地,连睡眠都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除了寻找墓园,让顾慕意入土为安,还要准备一个课题。
顾延之这么肆无忌惮,从一往情深到演都不演,不过欺她是个无父无母,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女。
没有强悍的后盾给她撑腰,就只能做他掌中的禁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