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醒来,眼睛肿的像核桃。
谢临渊已然早早离去。
但我似乎连去阻拦、去挽留的力气都没有。
恹恹地坐在榻上。
软绵绵的。
应是染了风寒。
又舍不得去看郎中。
想起还有十四日就要离开了。
得多攒点钱。
听说书先生讲,从渔村出去,一直向南,有个不下雪的地方。
冬日里也会开花。
床下藏的铜板已经放满两个罐子,若是运气好能买个小商铺。
支个小摊,卖馄饨、卖元宵。
也卖阳春面。
攒钱再买个小院……
门咯吱被推开,风雪灌了进来。
我咳了几声,才注意到谢临渊竟难得的白日回来。
他的面上都是慌张。
死寂的心似乎又跳跃起来。
我在幻想、在等待、在期盼。
他能心疼地拥我入怀。
说:「芸儿,我都想起来了。」
然后一点点拭去我的眼泪。
但是现实冷如风霜。
谢临渊抓着我的手恳求。
「归雁病了。卫芸,你借我些钱。」
断线的纸鸢失控坠落。
所有希望再一次落空。
心仿佛停顿了一下,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我将手收回。
「谢临渊,你已经拿了很多钱去帮她了。」
谢临渊局促的看了我一眼。「我会还的。」
我摇摇头,沙哑着嗓子开口。
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」
「我不信你了,谢临渊。」
谢临渊生气,摔了门离开。
我看着木门摇摇欲坠。
终还是起身去追谢临渊。
「我给你钱,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。」
深深浅浅的脚印向归雁姑娘家延伸,被我的话叫住。
谢临渊回头。
「什么要求?」
我还没开口,又被谢临渊打断。
「如果是成亲的事,那你不用提,我不会答应。」
我无奈的扯起嘴角,但如何也笑不出来。
「不是。」我指了指谢临渊身上的香囊。「那个还我。」
谢临渊扯下香囊,抛过来。
我没去接。
任香囊落在大雪中,又被覆盖。
我给了谢临渊八百文。
想说话,却吸到一口凉气,咳个不停。
谢临渊接过钱,着急地替归雁姑娘寻大夫。
自然听不见我想问他的那句。
「谢临渊,我也病了。你一点都不心疼吗?」
换做以前的谢临渊肯定已经急的不行。
会熬着姜汤,暖好手炉。
可是我的谢临渊好像死在了那次分化中。
剩了个和他长得一样的鲛人。
所以才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。
也不要我。
我真的。
好想我的小鲛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