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,正在查房的萧默就冲了过来:
他奔到安莹莹身边,紧张地捧起她的手查看,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心疼:
“怎么回事?”
安莹莹挂着两滴泪,故作坚强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,可又将烫红的地方恰好翻在萧默眼前:
“没事的。我来送汤,可能苏念姐不是很喜欢喝吧,就不小心打翻了。”
萧默的眼神立即像刀子一样射向我。
他厉声质问:
“苏念!你又发什么疯?!”
“莹莹好心给你送汤,你还敢动手伤人!你知不知道她的手是用来做手术,和你这种废人的可不一样!”
我看着他胸口一阵发闷,只能勉强吐出三个字:
“我没有。”
萧默脸上的厌恶堆积到几乎满溢,他说:
“我就是太惯着你了,才让你养出这样的脾气。你既然嘴这么硬就应该受点教训。”
我很想拉开衣服,露出贯穿整个胸膛的血色伤口问他:
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?
可萧默却在狠狠地剜我一眼后,立即小心翼翼地捧住安莹莹的手,带着她去包扎了。
我已经不在意他是否误会我了,反正说什么,他都只会偏帮安莹莹。
可下午换药时,我却发现所有强效止痛药都被停了。
面对我的疑问,护士只敢含糊地说这是萧医生为了方便观察病情下的医嘱。
我知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教训。
失去药物压制,心脏的疼痛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兽,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神经。
冷汗一遍遍浸湿单薄的病号服。
我咬紧牙关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惨叫。
整个病区的人,听到这样凄厉的声音,都感觉毛骨悚然。
可这样的折磨,却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在我恨不得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终结自己的生命时,萧默才在护士一遍遍的恳求中来到了我的病房。
他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,脸上没有任何动容:
“你既然受了教训,以后就要学乖一点,不要再为难莹莹。”
安莹莹只是烫伤了一点点,他就要让我承受百倍千倍的痛来偿还。
到头来,竟然还只是惦念着让我学乖。
可我痛得连张嘴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不甘心地狠狠地瞪着他。
他却仿佛没看到我眼中的恨意,甚至像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般,轻轻摸了摸我汗湿的头发。
这个曾经让我无比眷恋的动作,此刻只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他施舍般对我露出了一点怜悯的神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