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瞬间咬紧唇肉,但很快收好表情,下一刻委屈道:
「云深,以棠诅咒我没关系,可她怎么能诅咒你呢?」
顾云深脸色黑沉如墨。
啪!
他抬手,直接甩我一个巴掌,痛斥道:
「林以棠你太过分了!以前的你努力上进,现在却搞职场霸凌,是我看错了你,从今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,停职在家好好反省!」
脸颊刺痛,我却扯出一丝讽笑。
顾云深忘了,当年是我拿出积蓄当创业启动基金,也是我婉拒海外百万年薪的高管邀约,只为了帮他这个落魄少爷重回巅峰。
因为心疼他,我把他捧得高高的,伺候的无微不至,自己则亲历亲为去拉投资,无怨无悔。
那时他看我晒到皮肤脱皮,满眼心疼,说我是他见过最有才华,最上进的女孩,欠我太多,此生必不负我。
现在的他却刚愎自用,在我面前摆起老板的谱。
我再没说一句话,转头出了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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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路上,我打电话给律师为我草拟离职申请和离婚协议。
我不打算帮顾云深费尽心力经营公司了。
也不想要他了。
回家,我准备随便收拾一些日用品就走。
不想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。
找自己的身份证时,却翻到了抽屉里,顾云深压箱底放着的合同。
是他昨天让我签字的婚礼策划方案。
昨天他说公司要上市了,准备和我补办婚礼。
我不疑有他,直接签字,为此高兴地一晚没睡好。
现在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如果今天他要和江月官宣,又怎么会和我补办婚礼。
我拿出文件,打开,才发现里面包着的,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赫然已经签上了我的名字。
奇怪的是,我心中竟然一点都不意外。
公司上市前,他和我最多的话题,也只是上下级的问话。
像他那样精明的人,又怎么会舍得把公司分我一半。
也好,省得我准备离婚协议了。
我眉目淡然,将协议放回去。
拖着行李箱要走时,却正好撞上回来的顾云深一行人。
他们脸泛红光,显然玩的很开心。
见我拉着行李,顾云深猛然皱眉,啪地一声把门关上。
「顾以棠,你早退回家,衣服没洗家务不做,拎着行李箱,是想离家出走?」
婆婆将怀中熟睡的瑞瑞小心翼翼搬进儿童房里。
这个房间从我和顾云深结婚那天起,便一直闲置着。
直到最近,顾云深却突然开始装修。
我以为他终于想通要和我生儿育女,每天上班都充满动力。
却没想到,是给江月的儿子住的。
见我目光看向儿童房,顾云深才一笑置之:
「别闹了,你明知道瑞瑞是小月和前夫生的,还发什么脾气?瑞瑞渴望父爱开个玩笑,难道你还要和孩子计较?」
说着,顾云深随意地把大衣脱下来,往沙发上大爷般一坐:
「林以棠,你怎么还不去端洗脚水啊,打两……不,三盆洗脚水,小月今天也累了一天,你回头给她捏捏脚,让她松泛松泛。」
江月一脸讶异,满是嘲讽看着我:
「云深,我就算了吧,以棠平时在公司吆五喝六那么要面子,怎么能让她给我洗脚。」
顾云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。
「什么面子,她啊,也就伺候人比较拿手,按摩,修脚她都会。」
以前我上赶着为顾云深洗衣做饭,体贴照顾,以为能用真心换真心。
对婆婆,我更是爱屋及乌,放下自尊百般讨好,只希望家庭和睦。
可我没想到,这会成为顾云深侮辱我的方式。
我再也听不下去顾云深轻蔑的语气,一脚踹向离我最近的茶几。
砰!
茶几上,我和顾云深的小结婚照落在地上,晶莹的玻璃片碎了一地。
婆婆听到动静从儿童房闪出来,扯着嗓子问怎么回事。
江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,抢话道:
「以棠,就算你不愿意给打洗脚水,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,算了,还是我去打洗脚水帮云深洗脚吧!」
婆婆指着我鼻尖大骂:
「林以棠你吃我顾家的用我顾家的,还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,有什么资格在这不高兴?小心我让云深把你赶出去,让你喝西北风!」
结婚七年,婆婆一直厌恶我,觉得我生不出孩子。
我的手不自觉抚摸上小腹。
公司刚创建时,我怀了孕。
高兴地找到顾云深,他却沉了脸,说他最讨厌小孩,决定终身丁克,软硬兼施逼我打掉。
怕被婆婆责怪,我主动说是自己身体问题,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冷眼。
七年时光,到底是我错付了。
回神,顾云深也彻底冷了脸。
「林以棠,今天我不是和你说了,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和你生个孩子,现在你这么不成熟,我很怀疑你能否担起母亲的责任,怎么让你回公司正常上班?」
「你要是好好和我道歉,我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,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停职变离职。」
熟悉的话术,无论做什么,都是我的错。
江月笑得合不拢嘴,表面还装模作样劝阻道:
「云深你别太生气,以棠毕竟和你夫妻多年,买卖不在仁义在,就这么开了她,她肯定会心生怨怼的。」
我只是看着顾云深冷漠一笑,反手拎起行李箱。
「随便。」
「你们这帮吸血鬼,我不伺候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