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是不信命,也不信邪。
总觉得浪子能回头。
也总会信海枯石烂的假话。
我赤脚蜷缩在地上,依稀记得,我第一次遇见宋砚清时,
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天,这样一个冷清的路边。
那年,我刚上大二,被继父用我妈妈的医药费逼迫,来酒吧卖酒还债。
我永远忘不了,那天我踏进酒吧时,
所有男人看向我的眼神,
他们看我,就像在看案板上一块唾手可得的肉。
我哭着喊着要离开,可他们就拖着我,
将我生生拖进了包厢。
最终,我抄起酒瓶打伤了一个人,才得以跑出了酒吧。
酒吧昏暗的后巷里,我拼命的逃着,可我跑的太快,
忘了看脚下的路,被拦路的钢筋绊倒,跌在地上,怎么都起不来。
直到,宋砚清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
女人在绝望时,总会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。
可所谓的避风港,不过是另一个深渊。
只不过,这个道理,我花了九年才懂。
那会儿,他帮我喝退了所有男人,包括我贪婪的继父。
还支付了我妈妈所有的医疗费用,
供我读完了大学,送我出国读研。
直到研究生毕业后,我做了他的助理,
我们才有了实质的关系,
所以,我总觉得我和那些女孩是不一样的。
可哪有什么不一样,不过是我更好用,更听话罢了。
吸入的冷气太多,我的胃又开始止不住的疼。
我拿出手机来,想打个电话找人来接我。
但通讯录的置顶还是宋砚清。
吸了吸鼻子,我把手机又塞回了大衣口袋,
准备去打车回家时,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宋砚清就站在我身后不到几步远的位置。
他的手和脸颊冻的发红,
似乎也在这里站了很久。
我没有回应他,呆愣愣站在那里。
是他走过来,将我一手打横抱起,一手拎着我的高跟鞋,
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子。
昏黄的路灯拉长我们的影子,我才发觉,
这条小巷,就是我们初遇是那个巷口。
车里的暖风开着,一进车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卷的我心头发痒。
“宋总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我一字字说着,提醒自己这个事实。
也提醒着他。
宋砚清笑了笑,“我知道,但你还是我的下属,
现在又一件棘手的事情,要你去做。”
一瞬间,车内的温暖消散。
我拍拍自己的脸颊,让自己清醒起来,
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记着。
“周书然怀孕了,三周,刚查出来的,她的分手合约取消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一眼也没有看我,
只是拿出周书然的分手合约,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粉碎。
而我的那份,就安然无恙的待在他的腿上。
在一起九年,我曾为他打掉过四个孩子。
第一次发现自己怀孕时,我兴奋的告诉他,
他却沉默了很久,用我那时见过最冷默的目光对我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