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韩母斥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这么弱的身子骨,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怀上孩子,以庭娶了你有什么用!”
沈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不是她不能怀孩子,而是……韩以庭不想要她的孩子!
韩以庭握紧沈曼的手,安抚道:“别放在心上,你现在身体弱,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扶着她去饭桌,贴心地为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。
“来,先喝汤。”
沈曼有胃病,所以韩以庭总要在饭前给她盛一碗热汤暖胃。
喝下一口汤,沈曼的心底泛上点点暖意。
“一碗汤就让你感动了?可他为我做过的远不止这些,你不过是跟在我后面捡些残渣而已。”
苏语曼的心声再次落入沈曼耳中,她忍不住呛得咳嗽起来。
韩以庭拍着苏语曼的背顺气,韩母不由得皱起眉来。
“怎么这么娇气,喝口汤都要人伺候。”
“以庭,我早就和你说过,不该娶她过门!”
沈曼埋下头,鼻尖泛酸,眸中已泛起水雾。
韩以庭握了握沈曼有些冰凉的手,看向韩母。
“妈,沈曼是我认定的妻子,您不要这么为难她。”
看着韩以庭维护自己的样子,她心里多了几分踏实。
相恋五年,他一直对她百般呵护,她应该相信他!
韩母冷哼一声,转头慈爱地望着苏语曼,拿出一只翡翠手镯戴在她手上。
“语曼,在我心里只有你配戴上这个镯子。”
沈曼心下一紧,脸上刚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。
那是韩家的传家手镯,从来只传给韩家的儿媳!
韩以庭连忙解释:“曼曼,我们两家是世交,这只手镯没什么别的意思,你别多想。”
沈曼眸光黯然,心底泛起一阵苦意,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好。”
可她攥紧的掌心中,早已嵌入四个鲜红的血印。
她一直在找些韩以庭绵薄且表面的爱意来掩盖他的变心,殊不知这些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。
失望透顶,沈曼佯装无畏喝了一口乌鸡汤,却只觉得苦得难以下咽。
苏语曼望向韩以庭,语气满是甜蜜。
“记得有一次你为了帮我剥虾,把手上弄得都是小口子,可把我心疼坏了。”
说着,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曼一眼。
“要不是为了我,你还学不会呢,沈曼姐被你照顾得这么好,可得谢谢我。”
韩以庭刚要答话,余光瞥见沈曼逐渐苍白的脸,关心问道:
“还不舒服吗,我陪你去花园里逛逛吧。”
韩母沉下脸,拉着韩以庭:“你管她干什么?沾得一身病气!”
“你就坐在这,好好陪陪语曼。”
沈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,其实心里已经疼得滴血。
“我自己去走走就行了。”
说完,沈曼独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窒息的餐厅。
屋外,秋雨寒凉,花瓣凋零。
屋内,三个人欢声笑语,好似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沈曼呆坐了好一会儿,才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。
苏语曼兴高采烈打量着花园:“真好,花园还是以前我们玩过家家的样子!”
而她身旁的韩以庭,则是一脸宠溺。
“当初你说过,最喜欢我家的花园,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没变过。”
苏语曼娇羞一笑,小跑一旁的小木屋,取出一个盒子。
“嘴上说的不如实际做的,我要检查,我们过家家的东西你收好了吗?”
韩以庭毫不犹豫答道:“当然。”
沈曼朝两人的方向望去,瞳孔骤然缩紧。
苏语曼从盒子中取出来的,是一件新娘的头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