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刚要回答,韩以庭的心声响起。
“抱歉,曼曼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像是一把利剑,贯穿沈曼的心脏,将她的五脏六腑划得鲜血淋漓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韩以庭,心痛到难以呼吸。
他刚才,叫她曼曼?
那他哄她睡的这五年,叫出口的曼曼,到底是她沈曼,还是苏语曼?
心绞痛再次发作,沈曼想控制自己不再去想,可越是控制,脑海中偏偏翻涌出每个夜晚男人叫她名字的模样。
沈曼脸色血色尽失,身体一软,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。
韩以庭面色一紧,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。
“呵,原来是用装可怜的下作手段来勾引男人,真恶心!”
苏语曼的讽刺声传来,沈曼稳住身形望去,刚好捕捉到她眼中来不及收回的一丝不屑。
韩母扫了眼门口,嫌恶不已。
“在门口装成这样给谁看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韩家虐待你了。”
“要晕别晕在这里!”
说着,走到门口将韩以庭和苏语曼迎进屋,冷冷嘲讽。
“才结婚一天,就想摆少奶奶的架子,做梦!”
沈曼强撑着身子,双腿都在隐隐发颤。
往日韩以庭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辩解,可这次,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沈曼身上。
只一句“妈,别说了。”便没了下文。
韩母不悦道:“也不知道以庭看上你哪里了,也就厨艺过得去。”
“去给语曼做几道粤菜,她不吃葱。”
那语气,和吩咐佣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沉默半瞬,没听见韩以庭的反对,沈曼只能咬唇答应。
一个小时后。
沈曼刚端着鸡汤准备出去,就听到走廊处传来熟悉的对话声。
苏语曼娇俏撒娇:“以庭哥,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——”
“那就是——我肚子里的宝宝!”
宛若一道晴天霹雳,将沈曼劈了个粉碎!
她脚下一软,用尽全身力气,才堪堪扶住汤碗。
韩以庭一怔,语气难掩兴奋:“曼曼,我以后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。”
灼热的温度烫着十指,直刺心脏。
以往每次情到浓时,韩以庭总是克制着自己,疼惜道:
“曼曼,我舍不得你受生育之苦。”
她本以为那是韩以庭对她的体贴和疼爱。
原来,只是不想要她的孩子……
血液霎时凝固,沈曼手一软,“啪”的一声,汤碗砸落在地,滚汤四溅。
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,是韩以庭惊慌失措的脸。
再次醒来,韩以庭关切的表情撞入眼帘。
“曼曼,你刚刚心绞痛复发,是不是听到什么刺激到情绪了?”
看着男人眼底不易察觉的质询,沈曼紧了紧握着被角的手。
“你们说了什么吗?我只是昨晚没休息好。”
韩以庭不自觉松了口气:“你昏迷了一天,我很担心。”
沈曼眼睫一颤,看着韩以庭,苍白的手指不自觉蜷紧。
只剩下5天了,可她的心却越来越沉。
他还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吗?
“要是七天内没有哄好你,哪怕你永远离开我,也是我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