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真的是他。
这时,我只庆幸,自己从长安离开后,生过一场重病。
坏了嗓子。
如今说起话来,跟从前,只有三分像了。
所以,声音对不上,不过是眼熟而已。
堂上很快安静下来。
直到有人开口,「孟娘子是普济堂的医女,妙手回春,兄台许是从前见过她。」
这话一出,堂上的人都笑了。
「对啊,去年我家妹子染了重病,若非孟娘子,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。」
「是呢,我们这些人,哪个没受过娘子的恩惠,真真是活菩萨。」
面前这人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挪开。
他的语气如常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「哦。
「夫人姓孟?擅医?那便是我认错了。」
裴霄也在一旁笑。
「世上女郎众多,有相似之处,不奇怪。」
说着,就牵着我出了门。
我松了口气。
是了,我已改名换姓,不叫林嫣了。
而是孟渝。
他也从不知我擅医。
在他心里,我只是那个每日在后院等他垂幸、柔弱又天真的妾室林娘子。
当夜,裴霄饮了不少酒。
好在他酒量十分不错,看起来还算清醒。
他拥着我上了榻,手落在我的衣带上。
我记挂着方才在喜堂的事,握住他的手,问他,「对了,夫君可知那位贵人打算何时回长安?」
「左不过就这几日了。」
几日……
我思索片刻。
那看样子,我还得想法子避上一避。
「听说他还带了女眷,按理说,我应该出面招待一二。
「可普济堂这几日有些忙。」
当朝储君亲临婚宴,我却一直不露面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裴霄蹙眉片刻,最后一笑。
「无妨,你只管去忙你的,裴府有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