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夜里摸进破庙,却发现娘亲不在。
那条锁着娘脚踝的铁链子被丢弃在柱子周围。
柱子上,散发着一股咸腥的味道。
血的味道。
「娘?」
终究还是太迟了吗?
心口一阵剧痛,整个人仿佛被钉在破庙里。
直到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出现,我才缓缓从麻木中回过神。
迅速溜出破庙,藏进茂密的草丛里。
那对叛军起来后,便开始生火做饭。
「王麻子,这锅里怎么有片树叶?」
「夜里风刮进来的吧!没啥大碍,张疤子。」
「下次还是用锅盖吧!」
「行!我一会儿再去打点水,瞧这天气,过几日要下雪了。」
阳光铺满山谷时,叛军首领坐在屋内畅快地喝着米粥,啃着干粮,谈论着双方的局势。
吃完后,张疤子收拾物件,王麻子呵着手朝破庙走来。
没过多久,屋内的张疤子突然捂着肚子,疼得直不起腰。
「哎哟……」
破庙旁边整理柴火的王麻子,顿感一阵乏力。
他晃了晃脑袋,却忍不住呕吐,紧接着便一头栽倒在柴堆上,口吐白沫,浑身痉挛。
早就潜伏在破庙角落的我,立刻抽出从师父那偷来的匕首,冲过去狠狠刺进他的脖颈。
他毫无防备,被我一击得手。
鲜血飞溅,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我。
我赶忙又在他身上补了几刀。
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脖颈的伤口,肥胖的身躯在柴堆上挣扎,伸出一只手,妄图抢夺我手中的匕首。
但最终没能爬起来,反而因用力过度,大小便失禁,没过多久,便彻底断气。
柴堆里的小狗受到惊吓,挤在角落里,一只只木讷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我。
它们并没有为主人报仇的举动。
看向我的眼神里,也没有恐惧。
毕竟它们许多与我一同长大,有些更是看着我长大。
在它们眼中,我与它们并无差别。
都是待宰的「畜生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