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刺头小野上吐下泻。
老天爷,刚上班第一天就把工作搞砸了。
我对天发誓,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肠胃这么脆弱。
三个小屁孩里,就小野看着最壮如牛犊。
结果小墨和小言都生龙活虎,小野倒下了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我正试图用公主抱的姿势扛起小野往门外冲。
结果一脚踩中他昨天拆家剩下的乐高零件,当场表演了一个单膝跪地式求婚。
小野吐得昏天黑地还不忘补刀:“阿姨……你求婚姿势好土……呕——”
我伸手要去捂他的嘴:“好孩子,阿姨知道你想吐,但是你先别吐,这是阿姨昨天新买的衣……啊啊啊啊啊我的衣服。”
病床上的小野还在虚弱地挑衅:“等我好了……要把你所有泡面都喂马桶……”
我顶着三天没洗的大油头,左手举着吊瓶右手扒着医生袖口:“他真不会变成喷射战士2.0吗?”
医生憋着笑安慰我放心后离开,我直接瘫倒在椅子上。
结果还没休息一会,三个崽子非说病房有阿飘。
我一脸惊恐地环陆四周,把输液管缠成十字架,披着窗帘布扮女巫:“退!退!退!”
做完这些,我彻底瘫痪。
深夜的病房飘着诡异的温馨。
小野第18次踢被子后,我索性钻进儿童病床把他箍在怀里。
这小子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嘟囔:“泡面恶魔……等我长大雇八个保镖揍你……”
结果第二天护士查房时,我们四个人正以扭曲的姿势叠成肉夹馍。
小言不知何时钻到了我胳肢窝底下,小墨的眼镜腿插在我发缝里,而小野的口水浸透了我半件T恤。
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小野三天。
这三天我喂他吃饭,哄他睡觉,还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唱他最爱的《孤勇者》。
我自己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。
结果小言捂着耳朵,半天吐出来一句:“阿姨,好难听。”
小没良心的!谁帮他赶走的阿飘?
我生气,我愤怒,我不能计较。
出院时小野趴在我背上抠我衣领:“阿姨,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。”
我脚下一滑撞上电梯门,他趁机把鼻涕蹭在我脖子上:“骗你的,是泡面味。”
我嘴角上扬,三个小屁孩对我的态度似乎不再那么恶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