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桑宁深吸气,刚要开口,垂眸就瞧见了周允礼锁骨处的月亮纹身。
月亮,林晚的小名就叫月亮。
从前的周允礼十分忌讳“纹身文化”,他说:
“尤其是把对象信息纹在身上的人最傻屌了,要是分了怎么办?纹身还要跟一辈子。”
除非是他认定的人,会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人。
原来,周允礼早就认可了林晚,自己不过是感情中的笑话罢了。
话到嘴边,却被南桑宁咽了回去。
她所有的幻想都因为月亮纹身而烟消云散了。
可她记得,那些承诺明明是周允礼主动说的。
还未在一起时,周允礼就亲了她,夺走了南桑宁的初吻。
他更是在酒后告白,深情款款的对她说:
“我不许任何异性接近你,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过去九年,周允礼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向南桑宁传递爱意。
这让南桑宁彻底沦陷,自然而然的以为,周允礼是爱自己的。
等她回国,周允礼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的。
可事实并非如此,当她得知真相时,才发现这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南桑宁紧盯周允礼的眼睛,似是要将对方看穿一般。
“周允礼,咱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对你的心思,你应该也清楚。”
周允礼还是那样,轻飘飘的说:
“宁宁,你就放心吧,我会等你回来的。”
听到这样的回答,南桑宁突然笑了。
一年前,周允礼就是这样说的。
可事到如今,周允礼竟还在骗她!
当她傻,拎不清吗?
见南桑宁垂眸不再说话,周允礼也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。
他迅速开口询问,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紧张:
“宁宁,你怎么了?是想到了什么吗?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。”
南桑宁抿唇,摇头,又说:
“没有,只是太高兴了而已。”
“真的?”
南桑宁点头,“真的。”
得了她的回答,周允礼这才松口气。
“那就好,走吧,我带你去吃饭,就当给你接风。”
周允礼想也不想,牵起南桑宁的手就往外走。
南桑宁就跟在身后,来到车前,下意识的拉开了副驾的门。
映入眼帘的,竟是两件女士睡裙,一个奶瓶,一件哺乳内衣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东西是谁的。
尽管南桑宁早已撞破这二人的关系,彼时的心还是猛地抽痛了一瞬。
见南桑宁神色微变,周允礼立刻解释道:
“这是我朋友落下的,她刚生了小孩,丈夫不在京城,就叫我接她出院,不然你先委屈一下,去后面坐?”
南桑宁已了然,乖巧的点头,拉开了后座的门。
可南桑宁还是瞧见了周允礼的动作,自南桑宁上车后,他特意摆正了属于林晚和孩子的物品,他十分珍视这些东西。
车子启动,南桑宁瞧着车外不断倒退的街景,一路无言。
他们不像从前一样热络的交流着。
她不明白,周允礼为什么能一边说喜欢自己,一边和别人结婚生子。
她的沉默,令周允礼莫名心慌,倒是一反常态的不断找话题。
他时不时的关心南桑宁在国外的生活,问她吃的好不好,生活作息是否习惯。
在校园里有没有被霸凌等。
若是换做从前,南桑宁一定高兴坏了,不觉疲倦的回应周允礼的每一个问题。
如今,南桑宁只觉得烦。
她不想听周允礼说这些有的没的,她只想让他亲口说出所有事情的真相。
南桑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周允礼的话。
就在周允礼觉得尴尬时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立刻从储物盒里拿出几块软糖递给南桑宁。
“给你买的,芒果味软糖,你最喜欢吃了。”
南桑宁瞧着周允礼递来的软糖,不由得愣了。
她不爱吃糖,也芒果过敏。
周允礼不是不知道。
几年前,周允礼为其准备了蛋糕,里面有芒果夹心,南桑宁不过吃了一口就进了医院。
周允礼还自责的说,“对不起,宁宁,我不知道你芒果过敏,我今后一定记在心里!”
周允礼将这事完全忘记了。
因为,喜欢吃芒果味软糖的人,是林晚。
[回国后,白月光当爸爸了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