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凉如许,皎皎月光映在谢景渊的眼瞳里。
那里却盛着一片冰冷。
对峙片刻后,我按下了他解衣服的手。
把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而后又推进了里屋。
谢景渊愕然,呆呆地被我推着往前走。
「什么意思,你不想要我?」
我急忙摆手:「不不不,要的,要的。」
他被我推倒在软榻上,衣衫半解,眼光讥诮,似是在说:呵,果然如此。
他视死如归地仰躺着,眼睛空洞地望着从窗外照进来的一小片月光。
无言对峙中,我反手给他盖好了被子。
自己则合衣躺在他身边。
我问他:「你会唱曲儿吗?」
谢景渊冷笑:「不会。」
「跳舞呢?」
「不会。」
我叹了口气:「你怎么什么都不会,怪不得要挨打。」
沉默了片刻,迎着谢景渊不阴不阳的目光,我轻轻启唇,开始哼起了断断续续的田间小调。
夜里很静,耳所能及之处,只能听见微弱的虫鸣,和我唱出的没有名字的小曲儿。,和我唱出的没有名字的小曲儿。
这是我娘教我唱的。
她说,夜晚哼着这歌入睡,第二日便会是个响晴天。
一曲唱罢,我回过头,发现谢景渊竟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。
我用胳膊捅了捅他:「你睡着了?」
「并未。」
「我方才唱的,你学会没有?」
他摇摇头,靠在我肩膀的身子却已不似方才那样紧绷。
我起身,把被脚给他掖好,道:「那我明天再来给你唱。」脚给他掖好,道:「那我明天再来给你唱。」
「等你学会了,就换你来给我唱。」
「就当你报答我了。」
我听见谢景渊低笑一声,问我:「这就够了?」
外头的蝉在我沉默的间隙短促地嘶鸣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