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乐,你在此处倒是安稳。”
我睁开混沌的眸子,就对上云若宝的那张恶意满满的脸。
“昨日师尊误食了催情花,没想到便宜了你这个废物。他这两日都泡在仙池里。”云若宝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,恶劣地笑了。
“该不会是,嫌你脏吧。”
原来师尊不是故意羞辱我的吗?
我心里好像得到一丝苦涩的安慰。
随即又觉得自己犯贱,被挖出仙骨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我偏过头,不想看他。
云若宝却突然惊叫一声,用着慌忙和受伤的声音说:“师兄,你这是做什么?我好心来给你送饭,你不领情也就算了,为什么这样对我呀?”
一道冷冽的身影进来,微皱着眉看着我和云若宝。
云若宝身上是倾洒的饭菜,他泫然欲泣,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而我是一个伤痕累累,手脚筋都被挑断的人。
在这显然易见的事实面前,我想知道,宁清之会怎么选。
宁清之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,然后对着云若宝说:“你先出去。”
我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。
就这么轻飘飘地掀过去了。
没有质问,没有责备,没有惩罚。
我忽然想起两年前有次我不慎将门派的统一发放的佩剑丢失,因为怕被责罚,我便撒谎说与贼人相搏时被对方弄坏了。
宁清之当时看了我很久,用剑鞘狠狠打在我的背上,冷着脸教训我道:
“修行之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。”
罚我关禁闭了三天。
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宁清之为我重新铸了一把剑。
我高兴地抱着剑,把自己的委屈抛在脑后。
心里想着,师尊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尊。
看着云若宝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寒洞。
我一脸倦态。
“若宝性子顽劣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他性子顽劣?
我几乎要笑出声,“尊上,他污蔑我与魔族勾结也是性子顽劣?”
宁清之看了我半晌,缓缓说道:“那你的龌龊心思也是被污蔑吗?”
我霎时哑了声。
“被一个男人喜欢,还是自己的徒弟,我只觉得恶心。”
我的身体似乎在打颤。
我从来没想过,这样好听的声音还能说出如此杀人诛心的话。
恶心……
师尊他觉得我恶心……
我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突然耳边回想起云若宝那句“嫌你脏”。
唇边又有血丝溢出。
我缩进角落,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,却还是带了些哭腔。
“尊上,是我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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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该和小师弟作对,不该如此平庸给您丢脸……”
“更不该爱上自己的师尊,我罪该万死。”
我说着,早已泪流满面。
宁清之的身形晃了晃,步伐有些凌乱地离开寒洞。
寒洞里的哭声一直持续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