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宴固执地在医院守着我。
一大早,他就拿着早餐来了病房。
“我昨天特意去问了医院的几个阿姨,她们都说医院门口那家的海鲜粥很好吃。”
“微微,你快尝尝。”
我靠在床头,看着他忙碌。
心中不免好笑。
“我不会接受你的示好也不会原谅你,你回去陪你的宝贝张云溪吧。”
江辞宴身形一僵。
他低垂着头,笑得有些苦涩,
“微微,是我太蠢了。”
“我不奢求你能立即原谅我,我只是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……”
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拉我。
我瞬间惊恐地往后缩,动作间将小桌板上的粥扫到了他身上。
“你别碰我!”
短短几天内,我已经说了三次别碰我了。
以至于江辞宴痛苦到红了眼眶。
他懊悔地看着我,
“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,微微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我轻声问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,“可我不敢信你了。”
江辞宴闻言,眼里浮现出明显的痛意,
“没关系,我会让你重新信赖我的。”
我瞥了眼那双修长却被烫红的手。
语气十分冷漠,
“别做自我感动的事了。”
“难不成你觉得你忏忏悔,流几滴眼泪,再做一些有的没的,我就能忘掉你带给我的那些伤害吗?”
我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
“你的存在只会让我厌恶。”
江辞宴脸色倏然煞白。
“微微,你先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东西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顶着半身的热粥残渣落荒而逃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自嘲地笑笑。
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江辞宴,张云溪。
好好等着吧。
……
在医院养了几天后,我伤势好了大半。
江辞宴来给我办了出院手续。
我没有拒绝。
跟着他默默坐上了副驾。
一路上,江辞宴都小心翼翼地找话题,哪怕我一句不回,他也不在意。
温柔地仿佛回到了热恋期的时候。
那时,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生活里的一丁点小事。
我们都会高兴地跟对方分享。
有时候,我会有些怕他觉得我啰嗦。
但江辞宴每次都会说,
“微微,我喜欢听你絮絮叨叨,那会让我感觉到每天都在被你需要。”
他用了四年的时间。
让我一点一点放下防备、自卑和恐惧。
全身心地去爱他。
我曾一直认为。
余生,我都会和他携手。
可张云溪仅用一面。
几秒钟又或者几分钟的时间。
就摧毁了我们。
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,我转头看向窗外一家人满为患的蛋糕店。
江辞宴顺着我的视线看去。
温柔地问了一句,
“想吃吗?我去给你买好不好?”
语气甚至有些讨好。
我没说话,只是默默看向窗外。
江辞宴立即把车停到路边。
“微微,我去给你买。”
“你的伤刚好,就坐在车里别下来了。”
蛋糕店排队的人很多。
我坐在车里,看着江辞宴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,心中的酸涩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曾几何时。
他为我排了不止一次。
可终究,还是物是人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