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,梦里回到了高中最灰暗的那段时间。
无论我在哪,张云溪总会忽然蹿出来。
她的小跟班紧跟其后揪住我的头发,把我按在地板上,又用力碾压我的手指。
她们期待地看着我。
期盼着能从我脸上看到惊慌失措、痛苦不堪又或者尖叫着求饶的神情。
可我只是紧皱着眉头。
张云溪新奇地“咦”了一声,
“你真的不会痛啊?”
说着,她吩咐小跟班换一种方式,
“给她来点狠的。”
紧接着,有人强行扒掉我的校服,把烫红的铁块按在了我的后背上。
皮肉烧焦的气味传入鼻息。
我虽感知不到痛,却也害怕地疯狂挣扎。
“你都不会痛为什么会害怕?”
张云溪见状,脸上漾着几分笑意,
“你果然就是想博取关注故意撒谎的。”
自那以后。
她的行为愈发无所顾忌。
直到那次,她喜欢的学长和我说了句话。
放学后她把我堵在后巷里,拎着铁棍用力打在我头上,我右耳就此失聪。
事情就此闹大。
张云溪被开除,判了刑。
所有的事情我都如实告知了江辞宴。
那是他红着眼眶说,
“向微,别怕。”
“以后我会保护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了。”
可梦境的最后,却变成了他抱着张云溪,居高临下看着我冷声说,
“你就是个骗子。”
“你得向云溪赎罪。”
……
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照下来,带着冰冷的温度。
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,耳朵上也被贴上了新的助听器。
江辞宴正靠在椅子上休息。
我微微一动,他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“微微,你醒了。”
他伸出手想来拉我,
“现在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?”
我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声音嘶哑,
“别碰我!”
他的手在空中骤然顿住,指尖颤了颤,
“微微,你别怕。”
“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了……”
夜风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。
我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曾经的种种画面,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浮现又消失,像一场支离破碎的电影。
“江辞宴,我们分开吧。”
被子旁的双手骤然攥紧。
江辞宴几乎一瞬间就红了眼眶,
“我不同意!”
他急切又无措地跟我解释,
“那时候,我错信了张云溪的话,以为你一直都在骗我。”
“最主要的,是我在吃醋,我一想到你在上学时有一个所谓的富二代保护者,就特别痛苦,所以才会……”
我看着眼前的江辞宴。
第一次觉得他如此的面目可憎。
“调查一件事,对你来说很难吗?”
我垂下眼,语气森冷,
“你曾不止一次亲眼看到我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,包括我的耳朵,你也从无数医生口中得知受伤的原因都是重击导致。”
“别说爱我的话了。”
我看着他,平静地开口,
“如果你真的爱我,怎么会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,又怎么会听信张云溪的话?”
“你有权有势,要查到真相一点也不难,为什么不愿意去查呢?”
“因为你对她产生了感情,所以你就下意识去相信她说的话。”
“不、微微,我没有……”
江辞宴声音都在颤抖。
我打断他,
“不用多说了。”
“江辞宴,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