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娘娘举办了赏花宴。
每位贵女才子皆作诗一首,由王妃娘娘掌眼。
但世人总偏爱美丽一方,物是如此,人亦然。
我的嫡姐仙姿佚貌,自然更得王妃青眼。
陶朝珠坐在最上首,忽然撇目望我,柔婉笑道:
「我那妹妹虽生得不大好看,但性子是极好的。」
众贵女纷纷望了过来。
有人掩面嗤了起来。
「陶朝珠生得花容月貌,妹妹怎是这种货色!瞧瞧那眼睛那眉毛,哪比得上陶朝珠万分之一!」
「听说朝珠妹妹还觊觎她的未婚夫,两个人时常议论诗词,啧,我都听不下去。哪有小姨子上赶着给姐夫做妾,脸都不要了!」
「一个是天上星,一个是地里泥,朝珠的母亲出身高贵,陶微鱼的娘却是个烧火丫头出身!哪里可比!一个烧火丫头都能爬床当妾,她陶微鱼自然继承了十成的狐媚本事!」
我静静坐着,不发一声。
这些年的谩骂已经够多了。
我又何必在意这些人的话?
我整了整衣裳,却意外撞上了谢瓒的眸。
他的小厮适时给我塞了张纸条,上头龙飞凤舞二字:别怕。
我轻呵了一声。
而后,径直将纸条揉皱、撕碎。
谢瓒,你的心上人将我置于难堪之地。
你不敢和她对峙,却又断舍不了与我的情谊。
我又算什么呢?
我的确相貌普通,的确身份低微。
也因此自怨自艾过许多年。
可我不是她们口中的自轻自贱之人。
所以。
我不会再喜欢你。
不会再照顾瘸腿的你二十年。
不会再为你操持谢家,积劳成疾。
更不会在你大病之时,为你割腕放血。
这辈子的陶微鱼,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