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:“倒计时:9天13小时57分。”
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。
快了,就快解脱了。
我整晚没合眼。
天蒙蒙亮时,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从五斗柜最底层摸出存折。
薄薄的小本子摊在掌心,最后一页那个数字刺得眼睛生疼:62.37元。
这是我们家全部的钱了。
半年前,这个数字还是8765.40元。
厨房的煤炉熄了,我懒得生火,就着冷水啃了半块昨晚剩下的馒头。
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但比不上心里那种钝痛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:“倒计时:8天23小时22分。”
“吱呀”一声,卧室门开了。
傅庭禹揉着眼睛走出来,看见我坐在桌前愣了一下:“起这么早?”
他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存折上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家里就剩这么点钱了?”
我合上存折,没说话。
“我一个月一百四十七块五的工资,除去开支,至少能存下八十。”傅庭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已经透出质问的味道,“钱呢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。
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,他就是这副刚毅硬朗的模样,只是那时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温柔。
“钱呢?”他又问了一遍,语气已经冷了。
“白婉宜回来后这半年,”我慢慢地说,“你第一次给了她五百交安置,第二次给了八百买家具,第三次她生病你给了六百补营养,第四次…”
“够了!”傅庭禹猛地拍了下桌子,搪瓷杯里的水溅出来,“婉宜刚从乡下回来,无亲无故,我帮帮她怎么了?”
我继续数着:“第五次她婆家来闹,你给了两千,第六次是给她买工作指标,一千五,昨天是三千。”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,“总共八千七百块。”
傅庭禹的脸色变了:“你记这么清楚?”
“每一笔都‘师出有名’,我怎么能不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