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着撑起身子,右手腕一阵剧痛,怕是扭伤了,周围迅速聚拢一圈人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流血了!”
“快送医院吧!”
“这摔得不轻啊…”
人群的缝隙里,我看见傅庭禹和傅斯啟从饭店跑出来。
傅庭禹军装笔挺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,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,好像,他还是在乎我的。
“让一让!”傅庭禹拨开人群,傅斯啟像条小泥鳅似的钻到最前面。
我下意识伸出手,却看见儿子满脸的不悦。
“妈!你又来这套!”傅斯啟跺着脚,小脸气得通红,“你就是故意的!看我们和婉宜阿姨吃饭,你就非要搞破坏!”
我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,血滴到眼睛里,视线一片血红。
“小宝!”傅庭禹低声呵斥,蹲下身来查看我的伤势,“伤哪了?”
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我类似的问题。
我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出声,就听见一声娇弱的痛呼。
“哎呀——”
这声音像道开关,傅庭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傅斯啟已经转身跑过去:“婉宜阿姨你怎么了?”
白婉宜站在人群外围,一手扶着墙,一手按着右脚踝,柳眉轻蹙:“没事,就是刚才着急出来,不小心崴了一下…”
傅庭禹的手还虚扶在我胳膊上,眼睛却已经看向白婉宜,我清楚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是他做决定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他问我,声音里的关切已经淡了几分。
我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血,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,右腿膝盖疼得厉害,但我还是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去看看她吧,我自己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傅庭禹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这样子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我甚至挤出一个笑,“白同志脚崴了,你赶紧扶她回去休息吧。”
傅斯啟已经扶着白婉宜往这边走,白婉宜一瘸一拐的,半个身子都靠在我儿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