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医院。
临近昏迷时,心里想的是幸亏没大事。
妈的,要不然夫妻共同财产都是段行之那个死哑巴的了。
升官发财死老婆,真他妈好命。
悠悠转醒,就看见那个被我在心里恶毒诅咒八百遍的男人,紧闭双眼,趴在床边。
现在估计是凌晨,外面的天刚蒙蒙亮。
我费劲动了下手指。
段行之似有所感,猛地抬头看向我。
他见我醒了,原地弹射,疯狂按下床头铃。
「你醒了!渴不渴,要不要喝水?」
我一时有点懵。
我从没见过段行之如此不修边幅的模样。
身上衣服沾着血迹,头发凌乱,胡子拉碴。
似乎是嫌医生护士动作太慢,不顾现在是凌晨,出去就喊:「大夫!」
「苏祺!苏祺!」
「你人死哪去了?」
声如洪钟。
外边的几个夜班的小护士全被他咋咋呼呼的动作吸引,同样不修边幅的苏祺也往这边跑。
他一脸头疼:「祖宗!你小点声。」
段行之跟疯狗一样,逢人就问我什么情况。
苏祺把他拉扯进病房:「小点声!她就是简单的左手骨折,忍痛力太低才晕过去的,什么大事都没有。」
段行之:「那她怎么醒过来跟傻了一样,都不骂我。」
你有气无力地骂他:
「傻逼,你才傻了。你全家都……」
我止住话音,想起自己现在是他的妻子。
「别演了,太假了。」
段行之对上我眼神的一瞬间,好像有什么陌生的东西被我捕捉到。
很快,那股浓烈的情绪烟消云散,就像从没出现过。
段行之悻悻:「没死啊,那我算白来了,本来以为能给你收尸来。」
【能别装了吗哥,是谁跟在女主后边看见出了车祸,女主还没晕,自己差点晕过去了。】
【天塌下来有男主的嘴顶着。】
【可怜人家男二,早上被下药,还没休息好又被男主抓过来给女主急救,想回去睡觉都不行。】
【现在这关系,全都是这哥自作自受,要面又别扭,死活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。】
四年不见,段行之眼梢眼尾间的厉色似是化开了不少,下垂的眼尾因为熬夜的缘故,染上点殷红,垂眼看人的时候,透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。
以前看他这副样子,我或许会心软。
现在看他要死不活,一脚踹不出个屁的样子,我就来气。
我故意冷言:「没死让你失望了,你现在走吧,看着碍眼。」
段行之如丧考妣,蔫儿了一样往外走。
我气不打一处。
让他走还真敢走。
我夹着嗓子,对想要一起离开的苏祺道:「哥哥~」
苏祺一脸惊恐回头。
段行之杀气腾腾,留步。
我让你装。
装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