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曦一惊，当即跪下：“弟子见过师尊。”

钟离泽却没叫她起来，他沉默着，就这样打量了她许久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范曦膝盖都传来尖锐的疼，钟离泽才移开视线。

看着被收拾出来的箱子，他语气含着一丝嘲讽：“你以为你出这副样子我就会心疼？”

范曦怔了怔才明白，钟离泽以为她收拾出东西，是希望他回想起从前。

只是钟离泽不知道，在被他一剑刺入心口的那刻，范曦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
范曦深吸了口气：“弟子不敢。”

她不说话，却让钟离泽眼中却染上几分狐疑。

他打量着范曦：“从前你惯会在我面前矫揉造作，如今怎地知道安分了？”

范曦将头埋得极低，半晌才回应：“师尊这几天如此对我，范曦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……”

她说着，喉间哽咽，语气染上几分委屈。

钟离泽眼中警觉消散几分，但随即又讥讽道。

“当初把芙芙赶去外门，让她受尽苦楚，如今不过让你体会了十中之一，你就委屈上了？”

范曦闻言，立即不可置信般抬起头，神情不解：“师尊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钟离泽闻言，终于移开了眼，“你就当你前世欠她的。”

丢下这句，钟离泽便转身离开，只留下范曦在原地。

她定定看着那道背影走远，才从唇边溢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
如果爱钟离泽就是对苏若芙的亏欠，那么今生，她定然是不会再欠苏若芙分毫了……

这么想着，范曦就发现神识内的黑莲忽地有了异动。

凝神探去，就见那氤氲的黑雾已浸透第二片花瓣，她的功法此刻已突破了二转。

即使知道自己曾被做成魔偶过，灵魂特殊易吸收魔气，范曦还是被这进度震惊。

她仔细回想，终于想起’九转黑莲圣经‘曾经也被称为’绝情煞爱魔经‘。

曾有一句话流传甚广：’练此功法者，有情无心，断情绝爱！‘

范曦这下终于想明白——原来只要自己对钟离泽多一份心死，这功法就能精进一分。

之后几天，范曦没再出门，一直在寝殿修炼。

却还是有无数流言传入耳中。

——钟离泽为苏若芙修葺了寝殿，各种天材地宝都是独一份的给她。

——为了提升苏若芙的修为，钟离泽几乎将所有提升修为的金丹都给了她，甚至不惜以宗门圣宝水灵珑为引，为苏若芙将杂品灵根替换为极品水灵根。

这日，桑启终于按捺不住前来找范曦。

他忧心忡忡的问。

“师姐，师尊这是怎么了，为何对小师妹那么好？”

“从前这些东西，可都是给你的，莫不是你和师尊吵架生了嫌隙？”

范曦垂下眼，自嘲一笑。

何止是生了嫌隙，想来在钟离泽眼中，只恨不得她立刻死了别克了苏若芙才好……

送走了桑启，范曦继续凝神修炼，神识中的莲花，很快就被染黑了第三瓣。

范曦这才停下修炼，准备往后山去，想找些草药炼丹。

然而，却在路上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——苏若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