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天台边缘，风灌进我的校服。这次没有犹豫，没有颤抖。

「希希！」

我妈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刺来。我回头，看见她挺着肚子跌跌撞撞冲上来，我爸在后面拽着她胳膊。

「别过来！」我往边缘又挪了半步，水泥碎屑簌簌掉落。

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。

我妈突然跪下了，这个动作让她隆起的腹部显得更加突兀。

「你是我的女儿，对不对？」

「自从你出现后一直在做梦，昨晚我和你爸做了同样的梦…」她颤着手捂上心口，「梦见你十岁时…」

「梦里你边哭边踩。」我爸的喉结上下滚动，「说这次挑最肥的，妈妈就不会骂了…」
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这是上周才发生的事，他们怎么可能知道？

阿黄突然冲上天台，嘴里叼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里七岁的我抱着狗，背景是拆迁前的旧楼。但诡异的是——照片角落有个模糊人影，穿着我现在这身蓝校服。

我妈瘫坐在地上，腿间开始流血。她跪着上去死死抓着我的衣角，指甲掐进我胳膊的肉里：「别走……女儿别走……」

我张开嘴想说话，喉头的酸涩死死堵住我。

「你是我的女儿对不对……我早该想到的…」我妈突然说，她的瞳孔放大，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，「那天你问我今年几岁……你说你是烂货……」

我爸突然冲上前抱住我，他的眼泪砸在我头上，滚烫的。

十五岁时他用酒瓶砸我时，血也是这么烫。天空在我的视野里褪色，变成医院天花板的那种惨白。

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是我们的错，是我们的错。」

「希希……」我妈哀求着，「别跳下去，妈妈求你了……」

我闭上眼。

我爸的胸膛热的发烫，他的心跳声快要震进我的灵魂。

「希希，都是爸爸的错…爸求你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……」

「我们一定能做一对好的爸爸妈妈…别离开我们…」

我妈腿间的血越流越多了，阿黄也蹭到我脚边，温暖的鼻头碰了碰我裸露的脚踝。它项圈上挂着小铃铛，和我七岁时刻的一模一样。

我想回抱住他们，身体却开始变轻。

「来不及了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