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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重生后,我阻止妈妈生下我 佚名 发表时间: 2025-04-30 13:24:04

五金店的刀很便宜,几个硬币就能买一把足够锋利的。我反复摩挲着刀刃,想象它划开皮肉的感觉。我爸的喉咙应该很好找,他总爱仰头喝酒,那个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,像随时等待被割开的礼物。

我蹲在楼下的灌木丛里,数着楼上窗户的灯光。六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后,他们一定正幸福地吃着晚餐。

我妈可能还会摸着肚子,脸上带着那种恶心的微笑。

口袋里的刀柄硌着我的大腿。天完全黑了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个扭曲的怪物。

我盯着单元门,等待他们任何一个出现。

先杀谁比较好?我爸力气大,得趁他不注意。

我妈现在腿脚不便,更容易得手。

我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——捂住嘴,割喉,然后静静看着生命从他们眼睛里流走。

就像他们曾经一点点杀死我的灵魂那样。

单元门突然开了,我浑身绷紧,手指立刻攥住刀柄。

但走出来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
是一条狗。

一条土黄色的狗,脖子上拴着绳子,绳子另一端连着我妈的手。她拄着拐杖,小心翼翼地挪下台阶。狗欢快地围着她转,尾巴摇得像风扇。
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
「阿黄,慢点。」我妈轻声呵斥,语气里带着宠溺。

阿黄。这个名字像闪电劈进我的脑子。我双腿发软,不得不扶住树干才没跪下去。

七岁那年,我爸就是用这条狗给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。

爱的东西都会失去。

那是个下雨天。我放学回家,发现阿黄不见了。厨房飘来奇怪的肉香,我爸满嘴油光地招呼我:「来,吃肉。」

我问他阿黄去哪了,他笑着说:「锅里呢。这畜牲每天吃那么多,老子养不起两张嘴。」我妈在旁边沉默地扒饭,从那天起,她变了。

她出去找了份工作,是当别人的保姆。这份工作占用了她大部分时间。

渐渐的,我很少能见到她的身影,她总是匆匆的来,又匆匆的走。

有一次她忘记给我生活费了,我不敢去找爸要。

我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衣角:「妈妈,我只要5块。」

「赔钱货。」她也开始这样叫我,和我爸一样。

「都是你,要不是怀了你,我身体怎么会这么差!你就是个吸血鬼,讨债鬼!」

「还来找我要钱,我没有去找你爸!」

我盯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阿黄,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。

原来这时候的它还是小狗,毛色鲜亮,眼睛湿漉漉的。它突然停下脚步,湿润的鼻头朝我的方向耸动。

然后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它挣脱绳子,径直朝我奔来。

「阿黄!」我妈焦急地喊,拖着伤腿追过来,「别乱跑!」

狗停在我藏身的灌木前,歪着头看我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它认出了我。

即使在这个时空,即使我换了身体,它还是认出了我。

这个认知让我的眼泪突然决堤。

「小姑娘?」我妈气喘吁吁地赶到,惊讶地看着满脸泪水的我,「你怎么在这里?」

我想说话,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哽咽。

阿黄舔了舔我的手,温热的舌头划过皮肤,和记忆中的触感一模一样。

我颤抖着摸它的头,它享受地眯起眼睛。

「你认识阿黄?」我妈疑惑地问。

认识?何止认识。它是我童年唯一的温暖。

被锁在家里的日子里,只有它会听我说话,会在我哭的时候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。

我抱着它睡过无数个恐惧的夜晚,可现在它活生生地在我掌心呼吸,而我口袋里还藏着要杀它主人的刀。

「这狗真可爱。」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,「养了很久吗?」

「才两个月。」我妈笑着挠阿黄的下巴,「我老公其实不喜欢狗,但怀孕后突然同意我养了,说是给孩子作伴。」

给孩子作伴。这句话像刀子捅进我的心脏。

在我的记忆里,根本没有这回事。阿黄是外婆送的,我爸一直嫌它费钱。

我突然意识到什么,抬头看她:「你很喜欢它?」

「当然啦。」她蹲下身抚摸阿黄的背,这个动作牵动了腿伤,疼得她皱眉,但笑容没变,「它就像我的第二个孩子。」

我的刀掉在了草丛里。

眼前的画面太荒谬了。这个说狗像孩子一样的女人,七年后会冷漠地看着我爸宰了它,还会跟着骂我「赔钱货」。

这个拄着拐杖也要遛狗的母亲,将来会把我一个人锁在黑暗的家里,任凭我哭到嗓子嘶哑。

「你怎么了?」她担忧地问,「脸色好难看。」

阿黄突然扑进我怀里,前爪搭在我肩上,湿润的鼻子蹭着我的下巴。这个熟悉的动作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。我紧紧抱住它,把脸埋在那身带着阳光味道的皮毛里。

「我……我只是想家了。」我撒谎。

「可怜的孩子。」她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想摸我的头,又在半空停住,「如果你没地方去……」

「不用了。」我推开阿黄,擦干眼泪站起来,「我该走了。」

「等等!」她叫住我,「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。」

我看着她圆润的肚子,那里躺着尚未成形的我自己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我——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们。

阿黄会不会活下来?我……会不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童年?

「我叫……」我张了张嘴,最终摇头,「不重要。」

转身跑开时,我听见阿黄在身后汪汪叫,像在挽留。

我没有回头,但捡起了掉落的刀。

刀刃沾了泥土,我用袖子擦干净,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。

我突然分不清,自己真正想杀死的究竟是那对未来的恶魔,还是这个正在抚摸小狗的年轻女人?

是那个酗酒施暴的父亲,还是此刻可能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婴儿床的男人?

也许最该被抹杀的,是那个在无数次虐待中依然渴望爱的、可悲的自己。

我的计划要改变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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