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我扛起锄头去田里。
最近活多,得抓紧时间。
回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,我躺在藤椅上喝茶享受生活。
直到柴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我方记起自己忘了什么。
我打开柴门的锁,盯着满头稀碎枯草人,居高临下。
「你叫什么?」
他不语,只一味看着我,仿佛想用眼神震慑我。
盯了半晌,他肚子响了一声,顿时气焰消了一大半。
我扔过去一张饼。
他吃饱,终于肯开金口:「本……我叫谢……」
「很好,」我打断他,递过去一张纸,「把这个签上名,血印画押。」
他咬牙切齿:「我好像还没说完我叫什么吧?」
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得签了。
谢渊看完我纸上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,他说他从未见过如此丧失人性的条约。
这个时候倒是能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活人的气息,前面不知道在死装什么。
丧失人性吗?好像不吧。
我在脖子上比划两下。
「你想清楚,一纸契约和一条命哪个更重要,我救了你的命,你不签也得签。
「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你身上的毒还没解掉,而且……我还多塞了一颗毒丸,想要解药,你最好乖乖听话哦。」
他忍辱负重地签了。
签完以后,我满意了。
「行,以后这间柴房就是你的屋。」
谢渊:「这里这么脏……」
我微笑:「没手吗?不会收拾吗?动起来会死吗?我下午还有活,天黑之前自己收拾好,或者你爱睡哪睡哪,门口大黄的窝也不是不能借你。」
我摸摸腿旁冲谢渊龇牙的狗头。
「当然,得征求大黄的同意。」
整个村子也就我乐意捡他,换个人恐怕已经给他扔到官府去了。
让他活着就是最大的仁慈,竟然还敢要求这要求那。
我冷笑。
脸可真大。
越看越不顺眼。
他被我捡回来不主动要求回家,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,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黑户,更甚者是亡命之徒。
我低声警告:「你得感谢碰上的是我。」
谢渊愤愤,咬牙压下心中怨怼,老实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