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线又向前蔓延了一寸。
这个从左胸口蔓延出的暗红色脉络,是我生命的倒计时。
五年前,陆家血案,陆家除了陆承泽外全部被害。
我到达现场时,他躺在血泊中,胸口微弱起伏。
没有人能救他,除了我。
一蛊两命,生死共存,我在他心脏植入了情蛊的子蛊。
这是苗疆最忌讳的禁术,因为它能逆天改命。
代价是,我必须在二十三岁生日之日获得他的求婚,否则,我死,他亦难存。
晨光微亮,我端着精心熬制的苗疆药膳出门。
这是为陆承泽准备的,能消解蛊毒的苦痛。
他就住在隔壁,那里曾经是我们商定的婚后住所。
如今却成了他和许安然的爱巢。
敲门三声,无人应答,我轻轻推开半掩的门。
“承泽,我煮了点……”
话未说完,碗被打翻,药汤洒了一地。
“这种苗疆鬼东西,谁敢喝?”他眉头紧皱,似乎厌恶至极。
我蹲下身默默收拾一地狼藉。
“对不起,他昨晚没睡好……”许安然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瓷碗。
她将碗递给陆承泽,“喝点汤,暖胃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的语气瞬间温和,接过碗喝了一口,满意地点头。
我手指微微颤抖,继续擦着地板。
“念安,你也尝尝?我多熬了些。”许安然故作关切地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我硬挤出一丝微笑。
许安然转向陆承泽,“对了,过几天是不是叔叔和阿姨的忌日?”
陆承泽放下碗,眼神再度冰冷,“是。”
“去年念安没去,今年会去吧?”许安然柔声问,目光却锐利如针。
“她有什么资格去?”陆承泽冷笑,“当初见死不救,现在又想去假惺惺地哭几声?”
“我没有见死不救。”我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你有!”他猛地站起,“你早有预感却不告诉我,让我家破人亡!”
“我没有预感!我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!沈念安,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心思!”
我哑口无言,喉咙像被掐住。
许安然适时抚上他的手臂,“承泽,别生气,我们一起去祭拜叔叔阿姨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