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见到我以后,眉头从紧皱到舒展,甚至带上些轻蔑。
她一改刚才的慌张,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。
“我说是谁这么没规矩,原来是死了娘的郑小姐啊,要我说,这没娘的孩子就是没规矩。
私闯民宅这等大错也敢犯,我明日一定要告到官府,打你二十个板子。”
说着妇人捂嘴轻笑起来。
碧蓝气的拳头都握紧了,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。
我可不是来跟钱氏打嘴仗的。
“钱氏,我只问一句,我娘不是生病死的对不对?”
我娘从小习武,整天生龙活虎,不可能因为打击就这么猝然离世。
钱氏笑声一顿,摆弄着手里的绢花:“我怎么知道?”
简单几个字却带着不屑。
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碧蓝立刻上前一脚踹在钱氏的胸口,在她要仰面倒下时扯住了她的头发。
钱氏嗷嚎一声摔倒在地,她一时捂着胸口,一时又去抢自己的头发,忙的手足无措。
我眉头微皱。
碧蓝蹲下身,左右开弓。
啪啪几个巴掌扇的钱氏再也喊不出来一声。
“孙叔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孙叔上前利落的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匕首,在她惊诧的目光下,直接挑断了钱氏的脚筋。
鲜血顺着地面蜿蜒而下。
本来不服气的钱氏差点疼晕过去,她肿着脸,满眼的恨意:“郑宛蓉,我要杀了你,我一定要去找老爷告状,老爷也会杀了你的,你个贱人。”
我嗤笑一声:“老爷?你不会说的郑斯林那个废物吧?”
听我直接喊自己的爹是废物,钱氏惊的睁大了眼睛。
当朝以孝为先,只要带上孝顺这个名头都能在各处得到不少的优待。
甚至有一名四品大员,是因为孝道闻名天下而被提拔上去的。
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说自己最孝顺时,我直呼自己爹的大名,简直是十恶不赦。
“你,你,你,你大不孝。”
我掐住她的脖子:“对他不孝就是对我娘最大的孝顺。”
钱氏吓的往后躲:“你想干什么?杀人者可是要当街处以鞭刑至死方休。”
“我再问最后一遍,我娘是怎么死的?”
孙叔的刀已经放在了她的脖颈,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一个浅浅的口子。
钱氏吓的血色尽失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我说,我说,是郑斯林,他在你娘的膳食里下了毒。
那毒会让人身体虚弱,连御医也查不出来。我什么都没干,真的,你别杀我。”
钱氏此时哭的梨花带雨,看着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。
我站起身:“写下来。”
钱氏狼狈的趴在地上,哆嗦着写完。